他握着一支画笔，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陶瓷盘。

画面描绘了她的幼年。

“对不起……我……我只是……”

那一天她驯服了碧莹和绒球。

里面有朱砂、石青、墨，以及加茜草的染料，其余凹槽里盛放着金箔银箔。

石室的另一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少年站在那里，像是被施展了定术，面后的目光充满惊讶地注视着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旁边石潭传来的滴声，唤回了芊芊的思绪。

接下来的画面，是八岁的她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周围环绕着各毒虫，蛇、蝎、蜘蛛等，它们似乎被她的血所引，却不敢靠近。

等她站在少年面前，他的耳廓还有脖颈，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之。

画继续展开。

他试图解释，但芊芊打断了他的话。

三岁，“白龙脊”拜师学艺，草鬼婆抚着小小女孩的，里是满意和欣。

“不要歉，”芊芊转过，重新打量这些彩斑斓的画，说，“你的画作，它们很，我很激你记录下这一切，兄君。”

芊芊安静了一会儿，抬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少年的不安就在加。

路边，买下一个瘦弱的孩，项微与。自此他作为她的仆人，为她提灯开路，同年的风雪中，救下了一对走投无路的兄妹。

少年被烛光笼着，一袭红衣格外醒目，他的蓝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仿佛她的现打了他所有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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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他脚边的空地上，还有一桶清漆，显然是跟这满墙的画有关。

不同的是，芊芊是喜悦而激动的，少年的声音里则略显僵，带着一丝颤抖。

忽然，芊芊的目光被他手里的东西所引。

靠近墙最里侧的应该是第一幅，彩有些斑驳脱落，正因如此，兄君才会用颜料补画的吧。

她声音很轻，目光专注而眷恋地停留在这些画上。

没错，这些画，记录的是她。

暗，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影上。

她的生平。

作为奖励，舅舅亲手给她扎了一座藤萝床，还在四周缠上桃，附赠一只长着棕发的幼崽，梦中的那猛犸象，她为它取名“大块”。

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项微与不告而别，巫羡云同她大吵一架，金风叛逃。

芊芊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兄君？”

“你……你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