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央自然知贺成衍打的什么算盘，她得加回到京城，晚一日京中局势就要一分，她要赶在贺成衍之前动作，才能占得先机。

“什么叫早就料到这一天？料到你会落到蛮族手上吗？那年祖父同你之间到底说了什么，又约定了什么？”

面对崇多这一连串的追问，沈琴央却闭上了睛。她上盖了崇多特意准备的狐裘，窝在里面十分和。经历了这些天的苦难，沈琴央委实太过疲累了，如今倏然松懈，困意即刻般袭来。

“箭用刀，都是你祖父教我的。”

崇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只得叫停了车，“我知了，你且休息吧，我就在车旁骑随行，有什么事尽叫我。”

回程的车上，崇多找来了净的衣服和清，站在车外等沈琴央梳洗更衣，听她从从车里敲了敲车的内，才看打开车门去。

“你不是第一次杀人。”

崇多听的一雾，当年皇后只带了两千人前来谈和，与祖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琴央看着窗外草原远夜空低垂下来的繁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低下，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无意识的颤抖，反观沈琴央，平静地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明明她边还折放着换下来那染血的衣衫。

车队伍在草原的夜空中徐徐行开来。

这是个笃定的句式，说完崇多便有些后悔了，这么问来竟像是在怪她什么。

他一跃下了车，听到沈琴央最后问了一句，“咱们是在回京的路上吗？”

车内还余留着淡淡的血味，不知是两人谁上散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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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多倒退了一步，瞳孔震地看着沈琴央。

“我累了，有机会再说吧。”

“也是，你箭的那么好，会用刀也不奇怪。”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又找补了一句跟上，但车内的气氛依旧微妙，这句找补也收效甚微。

崇多的车足够宽敞，他与沈琴央相对而坐着，中间还隔了段十分宽裕的距离。她又恢复了那副恬淡温雅的样，与方才在蛮族营帐内满血污如同被厉鬼附的女人判若两人。

沈琴央垂眸，“你祖父是个光长远的人，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也是他教给我，人唯有自救才能搏一条活路。”

崇多惊讶：“祖父？当年你来草原同擎栾族谈和，祖父竟然还教了你这些？”

...

崇多今夜也杀了许多人，从前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仗杀过人，但这是他领了兵瞒着父兄打的第一场胜仗，一举斩杀了图这个蛮族最后的领袖。

那把长刀正在他的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