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声音越来越低，每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

他笑了片刻，慢慢安静下来，靠在她肩上，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齐雪这才明白过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脊背：“你……你这人，简直恩将仇报！”

“我可以……即使上的疤痕丑陋，依旧能安心地让你看见，让你拭么？”

“若我说你良善，怕你往后明知险境也要涉足，只为不负这两个字；若我说你容颜似雪，怕你从此不敢笑对日升日落，忧心年华逝；若我说你心开阔，怕你日后咽下所有委屈，只为成全旁人中的大度……”他的声音低下去，却分外认真，“我待你好，只因是你，仅此而已。”

齐雪的心微微一沉，声音里带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我么？”

“可以呀。”

薛意却摇了摇，伸手将她轻轻揽怀中，将脸埋在她单薄的肩，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脆弱：“不想喝了……好苦。”

“什么？”齐雪一怔。

“可以。”

“我可以就这样抱着你，抱很久很久么？”

齐雪没有半分迟疑，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依旧有些发的额上，总是一遍遍地回答可以。

在这安宁得只剩下彼此呼声的暧昧氛围里，齐雪忽然小声开，像怕惊扰了什么：“薛意，你……为什么肯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地方值得……”

“我怕，”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重的、近乎恐惧的认真，“你会记着我的话。”

“什么意思？”

齐雪绝不提慕容冰与那两名女，只将药碗又递过去。

见她说话中气十足，行动也无碍，薛意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只是眉依旧锁。

薛意低笑声，膛传来细微的震动，方才凝重的气氛被这玩笑驱散了几分。

“可以、当然可以。”

“这样，你便不用再喝那避汤，不必再受那份苦。”他的声音轻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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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意将脸更地埋她单薄的肩窝，最终只是哑声，“不能告诉你。”

他的呼逐渐均匀，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她肩沉沉睡去。齐雪小心地扶着他躺好，用手背试了试他额间的温度，烧确实退了下去，她这才长长舒了气，为他掖好被角。

晚风穿堂而过，拂动她散落的发丝贴在脸颊，齐雪抬手理却顿肤上咸，她怕再吵醒薛意，起走向院落，一任泪涌。

齐雪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指尖轻轻了一下他的额：“原来你也怕苦？既然知苦，往后就得乖乖添衣，照顾好自己，别再病了。”

“我可以……即使算不得良，给不了你锦衣玉，甚至……偶尔会因为你与旁的男人说话耿耿于怀，也还能继续当你的夫君么？”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沉默片刻，忽然：“以后……我不再与你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