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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想这样的。我宁可死在三十岁，一事无成、固执偏激，也不想到了七八十岁变成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再把那老张太太、老王喊上，凑个局，劫富济贫去。”

go west, baby you and me

go west, in the open air

go west, this is our destiny

“是，我尖嘴猴腮，你青面獠牙。”

“要是有一天咱们老了，该怎么面对啊？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别睡啊，下午都睡那么久了，还睡。”

醒。

一遍遍听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病。只要听歌就会想到一个人，只要想起那个人就有忍不住的冲动。

“你自己看吧，我睡了。”

许千站起来，摆摆手，“岁数大了，熬不动。你要是还看就把声音小。”

go west,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go west, 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 sun in wiime

“这你倒是想多了，怎么变你也变不成慈眉善目，尖嘴猴腮倒还有可能。”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两个人越说越没边。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抬看看时间，竟已过了十二。李炳然张罗着再找个电影，许千却上了酒劲儿，上下直打架。

“就算没那么老，岁数越来越大，你离新鲜的东西越来越远。有一天，突然发现好多东西不光是不认识、不懂，甚至都已经没办法理解了，你说那滋味得多难受啊。”

“能活多久？活不了多久。”

go west, we will do just fine

有一天，路帆会老。她也会老。等她老了的时候，路帆可能已经不在了，只变成一个模糊的记忆。某一天，她甚至会老得连记忆都抓不住。有人提起路帆的名字，她觉得心里很空，像是发生过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千扭看了看李炳然，“你说，咱们能活多久？”

音乐明明那么快，她却像站在雪地里舞一样，满心落寞。

“那没办法，谁都得有那么一天，除非你三十岁之前就死了。”

go west, this is what we're gonna do”

“别太乐观，咱们也不一定能活到那天。”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一是为刚才的电影和聊天，二是为明天的比赛。翻来覆去，她连上耳机，找到电影里的那首歌曲，调成单曲循环。

“真到了那么一天，咱俩最好住对门，天天去吓唬小孩儿，让老李和老许太太的名号响彻云霄，成为一时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