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天柔和温顺，从没想到所发的誓言之中竟能会如此毒辣，既诅咒死去的父母，又诅咒恩师，这字字之中无不怨毒，是恨不得要自己将赵视作大仇，今生绝不起半情谊！

灭绝冷哼一声，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她胳膊来，掀起她衣袖查看，周芷若一惊之下，手臂已然，但见上一殷红，恰似其额心朱砂——原来这便是峨眉派每个女弟拜师之时，师父亲手于其臂上下的守砂。

周芷若被这么一，心中甚觉委屈，垂泪：“此一事，徒儿决不敢欺瞒恩师。也是近日里那赵姑娘未曾来，若是见了，师父必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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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你这样说：小女周芷若对天盟誓，日后我若与元廷赵相盟好，我亲父母死在地下，尸骨不得安稳，我师父灭绝师太必成厉鬼，令我一生日夜不安，我若与她缔结为友，今生死后魂魄回，男则代代为，女则世世为娼！”

灭绝师太大怒，喝：“自那不成的纪晓芙之后，我门之中便仅得你一个，言及天资秉，最满我心。那妖女是鞑的鹰犬，你难也要学你师姊一般，相恶贼，叛反师门？倘若我功力尚在，下一掌便劈死了你！”

周芷若依言跪下，不知怎样说才好。

灭绝师太厉声：“你真的不敢，还是言巧语，欺骗师父？哼，那姓赵的，当真是个女？”她见周芷若对赵意有维护，又想二人私过密，若说赵原非女，周芷若是为避那日丁君之而扯谎，那也并无不可。

太过歹毒。

周芷若吓得全发抖，说：“徒儿不敢。”

周芷若大吃一惊，：“师父，这……这誓言未免……未免太……”

此时鹿杖客在外面早已等得很不耐烦，打门：“喂，你们话说完了吗？以后说话的日长着呢。”

峨眉派原是修之地，讲究淡薄寡，便以守砂查验女弟是否守如玉。灭绝这下真正亲所见，想到那赵轻浮孟浪，若非女，这守砂绝不至还保留到今，方情知周芷若没有隐瞒，脸才慢慢平缓下来。

周芷若听灭绝再三告诫，心中虽，却想自己一个门最晚、资历最浅的小弟，怎值得赵这样多心思？摇了摇，柔声：“师父，我瞧着她……她倒不是假意。”

灭绝师太喝：“你罗唆甚么？”她又看周芷若放下衣袖时楚楚委屈，泫然泣，不忍幽幽一叹，：“芷若，这并非是师父苛难于你，只因这姓赵的妖女诡计多端，六大门派那么多武林手竟也吃了她的算计，纷纷给囚禁在此，你年纪轻轻，往后天长日久，难保不会再受了她的欺瞒。”她沉想了想，又：“不如这样，你跪在地下，发个重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