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一气，又问：“那万安寺中，钟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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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阿大抢步上前，将赵扶住，却见这剑锋并未刺破赵的咽，而是不知何时移到了左肩。

——赵姑娘，又哪里还有甚么赵姑娘？

她怎会不记得？那晚阁中的赵公，她心里是真正钦佩，与其相之意，亦自那时而生。

赵只觉脖颈冰凉冰凉，剑锋已将她玉肌划一浅伤，细淡的红，幸而尚未割及脉络，她却只惨淡一笑，：“此时你师父一死，你已将我视作大仇死敌。”

她咙发酸，不禁哽咽了一下，忽然猛地用力，将长剑刺了去！

“的确分不清了。”赵当真就跟着叹了一声，“我倒是宁可永远不晓得，将来若一剑把你杀了，也痛痛快快，省得意心忧。”

周芷若猛地里一震，前一黑，却未去，脑中反反复复有个声音在回——

在此仇怨恨的当下，赵偏偏提这一句，周芷若满腔悲愤，给她这轻飘飘一语打得支离，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冷冷：“自相识以来，你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正如你在万安寺时曾叹，恐怕连你自己也分不清了。”

，又如何能认得来？

周芷若凝着她，心中一片冰凉，沉声喝：“那我且问你！”她一字一句，说得心酸。“绿柳山庄，明月之下……”

周芷若闻言一怔，暗：我下拿剑指着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嘴上却没有说，只：“既已是知了，又作何还要与我好如前？”

赵负手而立，却不答她，只轻轻：“周姊姊，还记得在绿柳山庄时，我们一起喝酒吗？”

我已然记得……今日的……赵姑娘……

但听哧的一声，这一下势太疾，又甚为凌厉，戳穿时，涌的血霎时便染了一片。

“你一早便知……”周芷若秀眉一轩，越想越是不堪承受，嘴不由自主地发抖，厉声：“又为何不杀我……为何不早杀了我！”

赵坦然承认：“亦存算计之心。”

周芷若的脸越来越白，手臂颤抖，咬牙挤最后四个字：“此时此刻……”

赵苦笑了笑，说：“我为大元郡主，为朝廷招安是真，谋取宝剑是真，纵人心也是真。”

赵大大方方地：“心怀利用之意。”

周芷若闻言一愕，鬼使神差地，居然抬看了看天边，更鬼使神差地心：这月倒不如当晚皎皎。

这些事尽她先前听扎牙笃说时，已自在脑海中想过一次，可下是亲自证实，其中伤心恼怒，更是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