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晔仍是摇：“没用的。这行是被垄断的。”

“……”她只说了一个字，眶却红了。

“我要放弃写作了。”她说，“写完《酸天堂》后，我就封笔。”

韩小闲当即明白了洪晔的绝望。

“那……那也不用就此放弃写作吧，你还有天曜上的读者啊！你还有我！”

“哪个名作家的女……？”

“嗯，我要回家了。”

洪晔里的红褪去，定的神情像是从前的样，可那定中了别的情绪，糅杂到一块儿成了决绝。

“那杂志社的人呢？你那篇中了的投稿，不是有编辑联系你了吗？”

“什么现实……？”

事实的重击比不祥的预上千万倍，韩小闲被扼住咽，说不上话。

韩小闲一也不想听洪晔接下来要说的话。

韩小闲帮不了洪晔，也留不住红叶。

“我们省作协主席的女儿。”

洪晔：“我打算还是当老师。我之前和你说在忙的事是考教资和搬家。”

“没权的人没权，有权的人都是一伙的。”

“过得不好，不想你知。有一阵我都觉得是我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其实我本没你说的那样有才华，所以作协看不上我，杂质编辑也看不上我。我甚至合理化了他们对我的看不上，我写得不够好，我没有系统学过文学，我没有相关的学术背景……直到我知了抢了我的名额作协的是什么人。”

“对不起闲，我已经不想再写了。”

才女只是才女，而不是谁的女，才华或许是天给的，但发挥才华的机会必须是继承来的。

她终于真心笑了一回：“大概是因为好准备只写这一了，才写得好吧。”

就像网文，哪怕再量为王，只要是有实力的写手，总能引到一批读者的。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洪晔轻笑，“我以为没能作协是因为我资历还太浅，版还不够多，所以我大量阅读严肃文学、学习文艺理论和文学史，磨炼文笔，不停投稿，但是你知吗，我连杂志投稿都没再中过了。”

“是，呃……是家里了什么事吗？”

靠写作生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网文行当符合最残酷的商业竞争规律，是弱的红海，就连已成名的作者都要拼命争抢读者那稀有的注意力。别人凭什么看你写的书，平台又凭什么把量给你，写得好的人大把存在，红了的人却寥寥无几。而传统写作则是密不透风的圈，才华在这里可以通过血缘和情传递，圈里的人占领了话语权太久，他们决不允许有说着别的话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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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韩小闲张地握住洪晔的手，想要给她一力量。

韩小闲咙疼：“我连你没作协都不知……”

韩小闲：“总有些空隙是留给圈外的人吧。”

洪晔没有回握住韩小闲。

地问，“脸看起来不太好啊。”

洪晔摇：“我只是认清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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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韩小闲从被打击的眩中重拾神智，“你已经是作家了呀，你都有版！”

“不要啊洪晔，《酸天堂》写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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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晔眉皱起，委屈得快要碎了。

“考教资……搬家……？”

“知的那一刻我也没太生气，我想，人家有那个家环境，写得好也正常。但我想知她究竟写得有多好，就去读了她的发表作品。”洪晔又笑了，“简直是儿戏，还没天曜榜单上的书好，远远不如。文无第一，可她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我当不上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