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瞒着我搞地下情，没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和燕雪舟谈恋的事，但我还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燕雪舟有些烦躁，从中控台的屉里翻一盒烟，降下车窗，却不知为何只是在手里，迟迟没有燃。

燕雪舟坐在驾驶位，把医用冰袋的包装拆开放在掌心，贴在梁冰的侧脸。

逻辑上大是通顺的，但燕雪舟没那么好糊，她骂你什么了?

挂了电话，燕雪舟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

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

梁冰知，她的人生抗风险能力太弱，几乎没有太大的容错率，懂事以后她就不敢再闯祸，初中时最怕的就是开家长会，次次都要向老师解释没人来参加的缘由，那后空无一人的窘迫几乎贯穿了她整个青期。

他心知肚明，燕承禹不是突然心血来想跟他联络父情，不过是今天的事传到他的耳朵里，所以他用这方式敲打自己而已。

刚到校门，燕雪舟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梁冰朝中控台屏幕上看了一，又是郑蔚，推测应该是在促他快一些，忙说：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走去就可以。

梁冰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余凯却未必会如她所愿。

她立刻如蒙大赦地闭上了嘴。

他试图寻找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要帮你换个宿舍吗?或者搬来住?

他微微歪着看她的嘴角，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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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宿舍等你回来」

他低叹一气，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要。梁冰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自己能解决，你别，也不用

不疼了。梁冰摇摇，其实那些微不足的疼痛早就被其他情绪覆盖掉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提到沈恪她的情绪就会像脱缰的野一样失去控制，满腔暴戾，恨不得冲上去跟人拼命。

路上，梁冰收到关佳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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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舟看她一，发动车，先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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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有意地提醒他，你忘了吗?最开始我是怎么接近你的。

他的手指微凉，她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不会有任何分，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燕雪舟笃定地说完，然后垂看了她几秒，但是，小人难缠。

都是实话，却也都不是实话，还别有用心地将矛盾焦转移到了燕雪舟上。

从医院来，天已经全黑。天停车场内，能远眺到远城市星星的灯光。

梁冰沉默片刻，照事先想好的答案说：李昕是我的舍友，就是余凯的女朋友，我跟她关系不太好，她骂我，我气不过，朝她泼了咖啡，余凯就帮她。

他轻描淡写，没事。

接通以后，郑蔚先是问了梁冰的伤情，很快又说，我爸说燕董晚上的飞机国，走之前想跟你吃个饭。

梁冰心里一，莞尔回：

多数人都是在赤手空拳和命运作斗争。

其实，梁冰本可以用不愿复述的借混过去，但又怕燕雪舟事后找别人问，那样更麻烦，思来想去，她只得有些艰难地开，上次我从你家回去，时间太早把她吵醒，她就误会了，说我在外面找的男的太小气，只舍得开钟房今天她嘲笑我，说我打二十块一个小时的工还不如去卖来钱快

她没再持，跟燕雪舟一起到达律师指定的医院，接诊的医生带着他们完一系列的检查，又开了一些服药，嘱咐她可以下冰敷，消效果比较好。

梁冰越说越心虚，越说越觉得亏欠他越多，她低下，就是话赶话

梁冰见他的脸变化，问：怎么了?

嗯，知了。

燕雪舟一怔，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或许会认真思考她的话，但很可惜，下一秒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郑蔚。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继续说：也不用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