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一时无言，狼狈地捂着脖颈，匆匆下车。

苏妙漪不自觉绷直了脖颈，脑里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容玠是在说三年前她为了骗虞汀兰，在大相国寺挂的一堆福牌。

“即便是戏……也唯独没有我。甚至连死去的郑五儿都有一枚，却唯独没有我……”

容玠顺势退开，坐回了车另一侧的座榻上，帘半搭着看她，“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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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戏……”

顿了顿，穆兰又补充，“不过裘恕和你娘现阶段

“听说裘家所有的铺都歇业了，裘恕和你娘那日亲自去衙门报了官，料理了一些后续事宜，就没再过裘府。裘府的护院这几日戒备森严，虽能防住一些纵火行凶的，但像在院墙外泼粪的，砸菜叶的，用血写字的，却是防不胜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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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越来越暗，最后漆黑得如同一个大的旋涡，仿佛天地星辰都能寥落其中。

苏妙漪脸颊气得通红，一把将人推开，捂着方才被咬的位置，没什么底气地质问，“容玠你属狗的吗？”

下一刻，苏妙漪颈间忽地一疼。

遮云委屈地扭过，对着苏妙漪落荒而逃的背影嚷，“苏娘，我什么都没啊……”

扣在苏妙漪后脑勺的手指就往下拂去，缓缓挲着她脖颈，好似带着刺的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树枝上的落叶霎时落下，哗啦啦砸了遮云一一脸。

她从牙里挤四个字。

回应他的只有砰地一声关上的大门。

遮云蓦地睁大了，连忙跑回去，“公……”

可容玠到底不是野兽，在刺破肌肤，齿间洇开一丝腥气时，他的“獠牙”还是无声地收了回去，最后只在那留下齿印的痕迹上轻轻吻了吻。

他抬起手，将手掌上带着血迹的齿印展在苏妙漪前，一语双关，“不过我没你狠心。”

车外，驾车的遮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十步开外的银杏树下，背对着车厢，面朝着院墙，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

她瞳孔骤然缩，吃痛地闷哼一声。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圣上的筹谋，我和端王一概不知，我们也是事后才猜了端倪。”

容玠喃喃着吐一句，声音低不可闻，“难怪那年在大相国寺，我翻遍了你亲手挂上去的福牌，怎么都寻不到我这个外人的名字……”

巷内寂静了片刻，遮云还杵在原地挠，不远的车里便传来容玠没什么温度的嗓音，“随我是件坏事？”

只是这姿势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苏妙漪脸上烧得更，从他后经过时，忍不住朝树上踢了一脚，丢下四个字，“才随主！”

容玠低下，面容尽数隐了暗，神情难辨。

这一晚与容玠不而散后，苏妙漪又在修业坊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地窝了两日。中途只有穆兰来过一次，可她也只能劝苏妙漪，对裘府如今火的境遇也是束手无策。

遮云：“……”

“回府！”

“啊……”

容玠竟是埋在她颈侧，也狠狠咬住了她，如同蛰伏许久的野兽终于忍无可忍，亮獠牙，想要一举咬断羊羔的咙，啖其饮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