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拂宜只愿六界之内，不起无端战祸，众生得以安居。”

“那你，已活了亿万之年。”

尊言简意赅，掷地有声：“锻。”

尊发一声冷笑：“那你是宁可被我投黑渊了？”

“妄开战端，生灵涂炭。灭世之举，杀戮太过。”

。

拂宜随尊一路步行下山。山路崎岖，她沉默地跟在后，心中疑虑丛生，不知他意何为，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行至山脚，不远现一宁静村落，一个小童正赤着双足，在村清澈的河中嬉戏，专心致志地徒手捞鱼。

尊脚步未停，玄衣袖只是随意一拂，那童便悄无声息地昏厥过去，小小的躯恰好倒在拂宜脚边

“既然兵戈不止乃是注定，为何还要拦我？”

“拂宜不愿。”她没有丝毫犹豫。

“却不知，尊可愿意放弃灭世了吗？”她反问。

“哈。”尊报以一声冷笑，“仙终要为今日愚行，付代价。”

“拂宜，”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语带蛊惑，“若本尊允你不死，你可愿随我，屠戮天下？”

死在尊黑渊中的，不知几数。

盘古开天辟地传说传至今，如此解释却是闻所未闻。

黑渊之中，无声无，茫然空无，销神灭佛，可杀可囚。

拂宜摇了摇，“以杀止杀，非我本意。”

尊的目光掠过她，投向外。几缕稀薄的光穿透遮蔽，在映一片朦胧的光。

“仙此行乃为阻我灭世而来。”尊淡淡开，语气中听不喜怒，“倘若长石旱地，众仙真有杀死本座之能，仙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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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拂宜也正看向他。

“走吧。”

尊话锋一转，问：“你说你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簇蕴火，上古后羿日之时，你也在场？”

中无日月，又过去许久，拂宜才缓缓苏醒。

“仙谬矣。灭世之举，乃以杀止杀，釜底薪，断绝源，你当能理解此中意。”

她淡淡，语带讥讽：“我竟不知，尊如此巧言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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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宜随之站起，问：“去何？”

尊闻言，竟放声大笑，笑声狂妄而充满嘲讽：“妄想！纵使我不存于世，你想要天下太平，也是绝无可能！”

“拂宜知晓。”

拂宜沉默不语。

拂宜皱眉，灭世之行，屠尽生灵，世间自然再无杀戮。如此悖逆人、疯狂至极的言论，竟被他说得仿佛蕴至理。

“看来，仙是执意要阻我了？”

“赤陨落之时，我凝聚炎余烬，方才生灵智。”

默了片刻，她：“祖神以斧劈混沌，定乾坤。而后斧于大地，其杀伐戾气不散，乃化世间兵戈之源。世间兵戈不止，在创世之初已定。”

他不再纠缠于无解的对辩，倏然起。

赤陨落，距今不过三千载。三千年，对于上古而言，尚且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