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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2/3)

过了很久很久,皇帝终于发一声长长的叹息,起上前亲手把武后从地上扶了起来。

寝殿内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连金炉袅袅散发的龙涎香烟,都无声无息地定在了那里。

“殿下?”

“陛下可记得,弘儿是我还在业寺时怀上的?回后内有废后王氏,外有韩瑗来济,关陇旧族虎视眈眈,何等的惊心凶险!那时陛下与我如何殷殷期盼弘儿的生,如今想来,历历在目,我如何忍心亲手毒害自己的孩?!”

皇后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皇帝面上略微有所动容,半晌问:“你想为太寻药,直说就是,为何密令谢云京?”

“陛下与我夫妻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陛下难还不清楚吗!”

皇帝顿了顿,话锋一转:“但禁军统领不得京,这是太宗皇帝设立北衙之后定好的规矩,内里自有它的理——朕看此事不如这样办。明日一早你传令谢统领让他即刻回京,南边打探雪莲的事由暗门接手理……”

皇帝,却没给太多解释,只:“若是对暗门不放心,朕再令骁骑大将军宇文虎带兵南下接应,只要拿到解药,便立刻飞回京。宇文虎的忠心朕是信得过的,如此一来便可万全了,皇后觉得呢?”

武后回过,如果细听的话此刻她声线是有些微微不稳的:“……那僧人多大年纪,

“陛下!”武后抬颤声:“若我当初直说,陛下心里会怎么想?一旦起疑,皆疑,陛下若在心中认定我是j-ian吝狠毒之辈,那岂是一两句话解释得清的!我只想速速寻得解药医治弘儿,届时陛下对我的疑心,不就自然洗清了么?”

“你也莫怪

夫妻二人微笑对视,仿若世间一对鹣鲽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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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心下微松,反手扶住皇帝,夫妻二人一起走去面对面坐了下来,互相注视着彼此。

两个禁卫一齐磕,那影卫急起来连声音都和谢云有些相像:“皇后息怒!实在是统领离京事发突然,之前完全没有想到!随行的只有慈恩寺僧人信超,连鑫都是三日后才带人从京城发的,来不及向清宁通报消息……”

武后奇:“暗门?暗门不是已经——”

初秋的夜风穿过紫宸殿,拂动重重玉钩冰绡,犹如无数蝴蝶翩跹飞舞,将远太池内睡莲的清香飘散在整座大殿。

“回皇后的话,叫信超。”

武后示意禁卫起跟上,自己也转往大殿内走。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等等,慈恩寺僧人?叫什么名字?”

“……”

朕多心……弘儿中毒这些日以来,朕心里也得很……”

。自从东中毒以来,陛下就甚少涉足清宁,我知陛下因我之前几次责备太的缘故心内有所怀疑,但——虎毒不,弘儿毕竟是我与陛下的亲生长!”

武后怒:“为何不告诉我!你们统领连对我都有所隐瞒了么?!”

半个时辰后,清宁前。

“谢统领技击之术独步寰宇,一向有他的江湖路,如果能打探到雪莲的消息,自然是一件好事……”

内侍放下肩舆,武后挥退了前来搀扶的女,自己一步便踏上地面,冷冷:“你们统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殿下的话。我们统领确已在半个多月前发南下去探访雪莲的踪迹,但那是因为雪莲实在难寻,绝非有意违抗殿下的指示!鑫等人日前从南边传来消息,统领那边展顺利,已经——”

武后迎着皇帝的目光微微颔首,柔声:“我亦觉得甚好。”

“……”

清宁正殿前早已跪了两个暗红武袍的大内禁卫——其中一人眉刻、面容俊,尤其下颔线条和谢云极度酷似,竟然就是当初在谢府书房和宇文虎对话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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