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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2/3)

事关苍帝,便不是小事。

黎嵘说:“难得。”

黎嵘有一言说得不假, 便是咽泉不断, 净霖就仍旧是九天君的儿。九天君耗费多年来铸此一剑, 必不会轻易容他崩断,所以无名咒术禁锢情思, 就是要将能够用的净霖牢牢拴在手中。咒术不除, 净霖便无法静心驱。但是要除咒术,就定要断绝情。

黎嵘见石棺闭, 垂首呵了气。他走禁地, 踏雪无痕。薄雪覆盖青石板, 站在台前下望,九天门的景已不似从前。群山盘亘, “九天门”早已不在,如今此是中渡上界, 号称诸神仙地的九天境。

东君说:“前尘已随烦丝剔得净净,君父赐了‘醉山’二字,他便自称醉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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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不动心思尚且不提。”东君慢踱几步,说,“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杀了苍帝,这些年驻守此地不肯叫别人替代,多半是心中有愧,难以释怀。我猜你与净霖谈过,他怕是不大好,也不愿再认你这个兄长了。”

“这个人跨臻境前后只用了九百年,脾气不好,如日后有得罪,你谅解则个。”东君说,“我要保他。”

“兄长难为。”东君说。

“人才难得。”东君踢了踢s-hi鞋,扛着伞把,说,“九百年,就是净霖也没这么快。本相我也审了,一座山嘛,稳重。”

东君鞋面被雪渗s-hi,他浑然不在意,撑着把油纸伞踏上阶来。他抖着伞面上的雪屑,对黎嵘敷衍地,说:“梵坛来了秃小儿,自剔三千烦丝遁空门,可惜人家不要。君父惜这人的天资,想要招追魂狱,于你教。待会儿得空了,你得跑一趟。”

东君在后忽然说:“你近来收敛些为妙。兄弟一众,活着的不多了。”

“待我见他一面,再回答。”黎嵘说,“叫什么名?”

如今净霖上邪未化,血海仅剩一泊。苍帝已经死了,九天境却迟迟没有将消息通传三界。九天君的心思捉摸不透,谁也猜不到他何打算。

“凡人有生死回,错一步,还有黄泉可。到了我们的境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黎嵘顿了片刻说,“他认不认我都无足轻重,重要的是活着。”

“咽泉剑就立在九天台上,是死是活一看便知。”黎嵘说,“此地不是你能c-h-a手之,不要另动心思。”

朔风扑袍,刮动在黎嵘的颊面。他眉已略有变化,青涩之态一扫而空,只剩老成持重。他于此眺望群山雪雾,茫茫云海漫无边际。

黎嵘颔首,说:“我知了,你去吧。”

“你说要保他。”黎嵘侧眸,“可见他必有什么把柄。”

边缘。但因苍霁的龙息盘桓不散,使得净霖的灵海虽然受力波, 却始终不曾半分。

一褐正涉雪而来。

黎嵘不苟言笑,他今日未持枪,宽袍垂袭于雪间,铺开一面玄红。他闻言稍作思量,说:“几日前听人命司谈及了些许。”

“他心境不同。”黎嵘望着岑寂云海,“此难过后,必定会脱胎换骨,一步登神。”

黎嵘回眸,他倏然抬臂,见风中雪绕,破狰枪应声落于

东君却:“上来一次不容易,这般打发我走,未免太无情。上回听说净霖要闭关,这一闭就是几百年。”他目光后移,看着禁地,“至今没个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

“活着。”东君转折扇,敲打着眉心,“经此一劫,他意在‘死’,你们却各个都要他活着,殊不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反而更苦。人世有八苦,今我观他一难,正好落了个‘怨憎会’!”

“把柄称不上。”东君说,“不过是情劫而已。他从前归于九尾妖狐琳琅座下,虽说没在人前讨过嫌,却不定日后有什么中伤之言。琳琅又是苍帝座下大妖,君父那追究起来不好应付,所以托你保个底。”

黎嵘已经沿阶而下,他走得缓慢,足迹渐行渐。

之上, 在神说谱中彻底定下“临松君”三个字。黎嵘随其后, 如今他叫杀戈君。

九天君也不再称“父亲”,黎嵘等人要尊称他为“君父”。九天境初立时依照功德封号, 净霖的名字位列众兄弟

这便是断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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