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哈哈笑，说：“老祖母，我会是你见过的最好的男孩。我会帮你修屋，换楼梯踏脚板，刷油漆，门院的草也要除了，还有你坐着的这个门廊，底下有一个老鼠。”

车经过家门，常山看见草坪上了块木牌，上面写着“售”的字样，再下面一行是房屋中介公司的名称和电话号码。常山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这房。

“我讨厌男孩，何况是外国男孩，”奥尼尔老太太气呼呼地说，“他们全是鬼养大的。”

“我不租了。”奥尼尔老太太却说。

那女士开相当可观的现金支票，云实想到常山，对自己这过伸手牌的日十分汗颜，便答应先试一个星期。也是那小婴儿和云实真的不缘分，她看他并不觉得吃力，换几次布、一天喂三顿，下午给他洗一个澡，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云实在他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弹钢琴。

常山在故居门坐了很久，直到肚饿了，才开车离开。在街上买了个狗吃了，下午继续看房。第一家去的是在希尔市另一边的市郊，一位姓奥尼尔的老妇人打算把她房的车库的楼上租，房很旧很破，连上到二楼去的室外的楼梯都破损严重，需要更换。楼漏雨，房间里东西很少，床垫发霉味。

他心里还在为刚才看到的景象警惕着，没注意车上拐上了另一条单行，一时调不了，只得继续往前开。开过几个路，他发现他到了离家不远的地方，不由己的，他把方向盘朝家的那边打。

在沃尔玛搬了四天的货，常山得到一天的休息时间。他换了一件净的衬衫，开了车去找租屋，报纸上的分类广告上密密麻麻登着待租的空屋，他先在旅馆打电话问了价格，有看中的，预约了看房的时间，在快餐店简单吃了一个汉堡后就开车上路了。在城里开了两圈，看了两间房，一间是地下室，得墙角都发了霉；一间是群租房，一间公寓里住了好几个人，个个看上去面相不善。常山忙离开，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落到那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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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修房，你免收一个月租金。”常山讨价还价。

那奥尼尔老太太不肯上楼陪客人看房，只在坐在她房的门廊上看街上过路的行人。正午时分行人不多，她看一街上，又看一常山，大声喊男孩，“孩，你看好了没有？看好了就下来，赶离开，我的屋不租给外国人。”

奥尼尔老太太发怒了，“我家里才没有老鼠。”

“你这门的纱也需要换了，所有材料工人工我全包了，你免一个月的租金，我租两个月，到八月底就要去念大学了。等我走了，你将有一幢全新的房，到时候你可以以两倍的租金租给别人。”常山继续查看这房，一直思考着整修计划。

两个人作息时间不同，没有见面的空档。常山听说她的情况后，放下电话松了气。他就担心她日长无事会来找他，他不能陪她去玩，不能听她弹琴和她说话聊天。而她看到他的现状，心里一定会难过，那样他还要安她。虽然他很想她，但比起他的窘困来，他更希望可以一个人躲着养伤。

苏瑞和南希已经离开了吧，所以这房才会被估价售。再过些天，就会有别的人家搬来住，从此这里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常山却很喜这里，他下楼对奥尼尔太太说，“我租了。”

云实以前也看过孩，不过都是会谈说话会画画的大儿童，一天看个两三小时那，这么小的婴儿还没碰到过，忙推说不行。但那位女士持，说换过多少保姆，凯尔谁都不喜，云实是他少有的表示有意亲近的人。云实说不行，我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了，那位女士说到时候再说，她现在被凯尔拖得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