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失去中间间隔的时间仿佛很长，但事实上用来平复伤却完全不够……可他偏偏还要装已经过去了，放下了，想开了，没事了的样，不让剩下的人担心。

那一睁意识到自己已经家破人亡的绝望……在顷刻间就将他的五脏六腑烧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

这句对不起，是为他那天晚上所说的那些诛心的话，也是为他没能在事的第一时间陪在他边，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他这长久以来心中一直藏着的那些隐匿心思，那些对心之人的怀疑和误解，还有曾经那甚至想要报复找补的邪恶念。

只要他他，只要他在这里、在他边，对于于归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他不贪心，所求并不多，对于今后的人生会不会幸福-

于归动了动嘴，隐约想起来，在他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时不时地就被人喂几，让他的咙那里始终都是着的。

至于还有残留，还剩下的唯一一个可以支撑着他不任由自己走向破灭的理由，正坐在他边，两通红满脸焦灼地凝望着他。

颜殊不禁愣怔了下，接着就被一难以言说的心酸袭遍全。

然而装到现在，他边只剩下了颜殊，他实在已经装不下去了。太累了。

这分明该是他的招牌动作……现在看到于归就这样下意识地了来，对调的情景让他到格外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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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颜殊看见他哭就弯把人抱了起来搂怀里，心疼的话已经无需说，全都化在了这个动作里。

颜殊轻轻地将于归的手握｜住，抬了起来放在自己心，柔声：“于归，别担心，我不会走的，也不会让你从我边走掉，再也不会了……”

经历过这样一番痛彻心扉之后，他此时此刻唯一想要的，也最离不开的，就是颜殊。

似乎自从他记事开始，边重要的人就一个一个地离开了他。妈妈，爸爸，习，现在又是……

过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觉到自己这次烧得很厉害，但醒来后嗓里却没有以往那涩难耐的烧灼，竟还有几分温残留在那里。

“于归？”床边的人这时已经察觉到他醒了，握着他的手凑到近前来，“你现在觉怎么样？难受吗？要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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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殊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对于归说这句话，但事实上此时的于归对这些早已不介意了。

于归的额枕在颜殊肩膀上，双目微阖，泪便接连不断地涌了来。

于归垂落在侧的手稍稍向前挪动了一距离，用手指将颜殊的衣服下摆卷了一圈在手心里，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仿佛手里攥住的是一救命稻草一般。

于归幅度很小地摇了下，然而下一秒一滴泪就从角毫无征兆地了来，落在枕上。

他其实不想哭的，但是他控制不住。

于归似乎是了，把在颜殊的颈窝里埋得更，颜殊能觉到他传来的轻颤，就把他拥得更，吻住他耳侧低声说：“对不起……”

之前所受到的那些心寒和痛苦，在的离去面前都已变得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