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冉正发愣，手机响了两声，他回到桌旁打开手机，是沈宜修的短信：我去上海两天，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

陈冉背对着他，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也许在很久以前，这句温柔缠绵的情话会让陈冉觉得兴奋不已，像吃了一样甜，但是在经历了那些迫，伤害和欺骗之后，他的心里只有一片灰烬，这话听在耳朵里，也只有荒草一样的枯和苦涩。

“——可以吗？”沈宜修停下动作，小声问。

沈宜修呼一滞，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暂时是不可能正常的了，于是他放弃了这努力，淡淡地命令：“去洗个澡吧。”

“随你。”片刻后陈冉答。

陈冉洗完澡来，沈宜修已经去睡了，餐桌上放着一碗香菇粥，袅袅地冒着白气，黑的小香菇，白切的均匀的丁，细细的姜丝还有最上面一小撮碧绿的葱……

☆、生日

陈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脑好像终于摆脱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我又要过生日了吗？

末茄、酱爆虾球、清炒秋葵……都是难度不太大，沈宜修又吃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一样，立刻浇灭了沈宜修所有的情和努力，如果陈冉挣扎抗拒或者沉默以对，他还可以来的——反正以前也不是没那么过，但现在陈冉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鱼，死活都不在乎，一切都无所谓，这让沈宜修觉得自己就像个稽的小丑一样。

需要说对不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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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冉和这碗一看就知很味的香菇粥对视良久，最后他端着它走到厨房，连着碗和勺一起丢了垃圾桶里。

沈宜修的声音有低沉沙哑的磁，他用那让无数人沉迷辗转的嗓音，在陈冉耳边轻轻地说：“冉冉，我想你了。”

第二天一早，陈冉迷迷糊糊醒来时，沈宜修已经走了。他已经连着很多天严重失眠，要么是接近黎明才能睡着，要么是半夜惊醒就再也睡不着，可昨天晚上他却奇迹般的睡着了，连沈宜修起来他都没醒。陈冉觉得这很荒谬，他自嘲地摇了摇，像幽灵一样晃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放着豆浆和小笼包，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把这顿早餐也送垃圾桶，和昨晚的香菇粥团聚。

陈冉在家里望着一桌丰盛的菜，这是他让钟工吴下午特意过来手把手教他的。他不习惯别人伺候他，钟工一般只是每周末来一次帮他大扫除。

他无可奈何地放开陈冉，躺平，盯着天板，过了很久很久，才痛苦地闭上睛。

他拎着打包的早餐来到厨房，低一看，垃圾桶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沈宜修温的手掌探陈冉宽松的睡衣里，在他锁骨和前轻柔抚过，陈冉的一僵，接着抖了一下。

彻底的黑暗瞬间淹没了房间里的一切，让所有的虚假掩饰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沈宜修忽然转抱住陈冉的，发现他的肋骨分明，甚至有硌人，整个人单薄的让人心疼。

卧室里的床灯亮着，陈冉走来，掀起被的一角，在大床上轻轻躺下，沈宜修还没睡着，背对着他，抬手关了灯。

陈冉顺从起，拿着浴巾走浴室，又听见沈宜修的声音传来：“不许锁门。”

一年前，7月14日夜。

陈冉站在浴室里，望着镜里幽灵一样苍白消瘦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突然意识到这个耳光是他和沈宜修这两个月来第一次真正的“”。

“……”

他慢吞吞地开始洗澡，一都不想去面对外面那个男人，那个他一直想要摆脱，却又无力抗拒的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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