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了一气，动了一下，睁开了睛，像是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刚刚醒来的人一样，神情中透着疲惫，声音喑涩沙哑：“我听到了…”

“恩…”婆婆轻轻地缓了一气，“她的确是个可怜人，你们老爷是个重情分的人，大概也不会轻易丢开她不。可是…也分怎么个法儿，你们老爷与那孩又没有婚约，也没必要非娶门来，依你们家老爷如今的境，娶这样一个人也不太合适，更何况那孩现在心术不太正，听你那样说，我觉得她也没有顾惜你们老爷脸面的意思，真娶了她，以后的日怕是难过了…倒不如把她安置到府外去，让她下半生衣无忧，也算是尽了情分了，这世…可怜的人多了，连亲娘老孝顺不到的，都有的是，何况只是一个小时候的街坊？尽了心就罢了，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搞得自己家的日不得安宁…”

“不行。”老太太果断地回绝，“这大冷地天，你再把我孙冻儿病来。等天了，你往谁家带都可以，现在肯定不行。”

“婆婆，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去歇着，咱们明天再聊吧。”乐以珍关切地问。

一老一小二人玩得兴，乐以珍也陪着笑了一回，就坐到窗边上，捧着茶慢慢喝着。

乐以珍扁了一下嘴，只好作罢。她回了自己屋，收拾了几样东西，给婆婆拿了些补品衣料，便带着梦儿府，往她那位于城西的小院去了。

“婆婆怎么就断定我有不如意的事？”乐以珍抱着手炉，偏着问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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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摁着椅把手直起来，叹息：“你说的那个娃…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婆婆听她这样说，心里动：“什么事？你说来听听，婆婆好歹一把年纪了，见过地事多，总能帮我揣度揣度。”

“你那笑都只挂在嘴边上，连睛里都没去，我还看不来？谁欺负你了？”婆婆靠在椅背上，等着乐以珍的回答。

她讲完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婆婆地话儿。只见老太太将靠在的椅背上，地闭着双，两只手握着椅把手，整个呈现一僵滞地状态。

“她过往的际遇是让人同情，可是…并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亏欠她呀，她要是只针对我们家老太太，我也说不别的来，可是我瞧着她此番跟我们老爷回来，大有将我们老爷的日给搅的架势，凡是跟我们老爷有关人，她是见一个咬一个，昨儿更是闹人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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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玩累了，窝在婆婆的怀里睡着了，乐以珍过去抱起她，将她安置到床上。婆婆等她忙完了，又重新坐回来，看着她地脸慈祥地笑问：“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能不能跟婆婆说说？”

以珍还以为婆婆年岁大了，听着听着睡着了呢，轻轻声：“婆婆…”

第一百四十八章是避是迎（2）

“婆婆你这番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可是这话谁说老爷能听去呢？他现在对芙儿一味地抱着歉疚，任由她在府里闹腾，老太太因为害人在先，说起话

婆婆见了她很是喜，随即看到梦儿，更是兴得有牙没，搂着梦儿亲了又亲，哄梦儿喊她。梦儿一直就是个乖宝宝，跟婆婆更是自来亲，咧着只有几颗牙齿的小嘴，亲得叫着，叫得婆婆泪都快下来了。

“婆婆果然心细。”乐以珍拨了拨手炉里的香块，叹气，“你就是没发现，我也会跟你说的。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如今除了这一双儿女跟我最亲，再要论就是婆婆了，我还要婆婆给我拿个主意呢。”

妃就说要看我儿，那时候他还没长好，也不好抱去，不如这次我带上他给王妃瞧瞧，可好？”

于是乐以珍就将怀远驹西行归来，带回了芙儿的事，从至尾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