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从有些错愕地看着林浩，嗫喏了下，最终哽着说不什么。原来，他与他所憎恶的人都一样，也是残忍的刽手，亲手摧毁了她的跟希望。

“……

可是……

有时候太过于相信自己并不是好事。大的人一旦被打倒，失去信仰和目标，会比习惯弱的人更加脆弱。

她面上虽是全盘接受，亦并无怪罪之意。可将心比心，若是有人生生地瞒了她二十多年，他焉能轻而易举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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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似乎也并不比他轻松，严苛地说来程今夕的状态并不算好，却也不是十分棘手的病人。之所以觉得难办，也只是因为她的份特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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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从比谁都了解他自己，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他藏在心底的东西，他自己都知。有的人生来固执，他一手一脚地为自己了他自认为最适宜的决定，无论对错，都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段从沉默了一下，半晌后恍然觉得指尖乍疼，才察觉香烟已经燃到，他怅然，“……那就是当年……或者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是，他不该骗她，不该以为那是理所当然，更不该与段家狼狈为隐瞒她的世。

“或许你们还是应该好好地再谈一次，心病还需心药医，无论是顾淮南还是段家，甚至是你，都是今夕的症结所在。”林浩有些唏嘘。

不相信自己会被，值得被。

“实话说，不怎么好。”林浩无心隐瞒，实话实说，“段从，我想你应该知，如果一个病人从潜意识里抵治疗，抗拒被医治，哪怕再好的医生和药其实都只是徒劳。”

“今昔现在的情况……”段从与穿着白大褂的男面对面坐在客厅中央，极力压抑的声音涩而低哑。他拧着眉，脸透着说不的晦暗，褪去了叱咤商海的桀骜和风华后俨然一个普通的俗世男。

而那个临界，是傅云姿，也是顾淮南。

即将痛在你心

其实他想对段从说，他的心病并不比程今夕轻，可是想了想，犹豫再三之后终究是没说。

段从的叹息声很轻，却很绵长，他的底全然是破碎的微光，让人心惊地从瞳孔的裂中一渗透来。

顾淮南就像一味无解的毒药，渗程今夕的骨髓中，岁岁年年，病膏肓。

遑论人呢？他本不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兵荒（二）

段从觉得自己不得不妥协，如果顾淮南能够医好今夕的病，如果任何一个人都治愈她，只要有那样一个人现……或者，他就能够死心放手，对过往一切都既往不咎。

相比如今浑浑噩噩的程今夕，更让他担心面前这个一直无往不利，现下却无比脆弱的男人。

林浩和段从两人原是旧，好友失态的样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极少如此凝重。而似乎每一次的失态，都是因为那一对妹。

己。看似如正常人般生活，其实早就积怨已，病膏肓。只差一个临界，便能让她全盘崩溃。

“是因为顾淮南？”

林浩淡淡说，“也不全是。”

“那是你们的家事……”林浩言又止，顿了几秒，目光灼灼地看他，“段从，你我相多年，但是这是你段家的家务事，我本不该置喙……可有一你我必须告诉你，但凡世间事皆是有因有果的。自从今夕知了那些事之后，她心里面一直都在自我否定……我的意思是，她不相信自己会被，值得被……”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坦然接受接二连三的失去。哪怕大如段从。

如果不是当年他的自私妄为，或者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他知自己错了，那样自以为保护地将一个的隐藏起来，到最后，伤她最重的，却也是她一直依仗的家人。

今天淌血是我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兵荒（二）

也许，林浩应该抱有乐观的希冀。在治愈程今夕的同时，段从也一样会被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