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已天明，但山之中，光线微弱，黄仲鬼几句森森的话说来，赵婉雁不由得心中害怕，不自禁地向后稍稍挪退，低声：“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黄仲鬼：“我修练太真气九年，其实早该死了。开始练功之日，我改了自己的名字，叫“仲鬼”，原是有此觉悟。”赵婉雁心：“仲鬼？那是什么意思？”一想之下，陡然醒悟：“啊，是了，那是人中之鬼，他……他本不顾自己命了。”想通此节，心里好生不忍，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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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黄仲鬼说这一番话，对他不似生人的行径渐渐了解，见他双空无神，虽是望着自己，反映来的却唯有灰暗的泽。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向扬的双，总是神采飞扬，英气，即使在与她分离的那一刻，神中也带有不屈的信念，与黄仲鬼一活一死，截然不同，心中不禁百集，

但见黄仲鬼面冷漠，继续说：“当时我并不会丝毫武功，这个人的武功却是不可测。我没有被他杀死，活了下来，详细的情形，我不必跟你多说。”

说着，黄仲鬼右掌举起，虚空一劈，“飒”地一下尖锐风声响过，上现一达三寸的刀痕，正是“太刀”的凌厉气劲所为。赵婉雁吃了一惊，心中突突而，轻声：“这功夫果然好厉害。”黄仲鬼：“不错，但是这武功寒过甚，有悖天理，练一层功力，便要损伤自，前人修练此功，没有一个活过六年。”赵婉雁更是吃惊，：“那你……你……”

说着突然停顿下来，不再说话。

只听黄仲鬼说：“十二年之前，这一个人来到我所住的地方，害死了一个人。这个人对我而言，就如同向扬对你一样。”赵婉雁一晃，心：“原来他心的人被别人害死了，他是要报仇啊。”

赵婉雁蓦地一惊，：“为什么？”

，语调冷淡一如平常，不禁心里一寒，轻声：“向大哥的武功很好，可是他……他并不随便杀人的。黄先生，你这样，不觉得……不大好么？”

黄仲鬼缓缓地：“我要杀的人，也并不多。最想杀的，至今也还没杀成。待我武功大成，杀了这个人，也就是我毕命之日，是非善恶，再也与我无关。”

黄仲鬼：“从前，我是活在伤痛之中。最早的三年里，我和凡人一样的哭，仇恨挥之不去。从那一天之后，我拼命想要找到这个人，投了一个门派，学习武功，晋升职位，再修练更的武功，练到最后，我面临了无法突破的瓶颈。我突然发现，想凭寻常的武功复仇，实在太难了，因为那个人昔时武功远胜于我。所以，我练了这一门武功。”

黄仲鬼淡淡地：“九年之中，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这个人。武功越，我越过不惯常人的生活，与其当人，不如当鬼。没有七情六羁绊，武功练得更，有生之年，才能杀得死他。”赵婉雁轻轻摇，心：“这个样，不是太苦了么？换了我，我……我是不到的。”

黄仲鬼凝望赵婉雁，静静地：“我问你一句话。你相不相信，人死之后，会化为鬼魂？”赵婉雁一怔，不知他用意何在，想了一想，：“小时后，妈妈曾经说过一些鬼怪故事的，可是……我可真没见过鬼啊。”黄仲鬼：“谁都没见过鬼，那么人死之后，也就不能够化成鬼魂，向生前仇人索命。既然如此，我宁愿在死之前，先变成鬼。”

赵婉雁听他说起往事，隐隐到他遭遇过极大的变故，但黄仲鬼说话不带丝毫情，简简单单地说来，赵婉雁心虽，却也不到他的难过，心中反而替他恻然，轻声：“照你这么说来，你的过去应当是很悲惨的，为什么你……你好像……一也不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