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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你这该死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想要躲开他,但那双手铁箍似的挣也挣不掉。她扭动着,凄哀而又恼怒地抬起。他一双愤怒的眸正对着她,似要撕裂着把她燃烧掉。这时的蔚槐,确确实实被江惠如急怒了,他象山似的堵在她的前面,象下了大决心似的,竟无视于她的辱骂,漠然于她的疯狂,就那么结结实实但又沉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他要在她懵懂迷茫间猛击她一下,让她在自我封闭的绝望与哀痛中真正清醒过来。

“惠如,咱们说实在的,你也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惠,恕我……这样说,多少年了,你和厮守着,熬盼着,你们受了多少罪啊,可你……现在真的……你真的该想开了,那是最大的罪过!孩,童轩的孩,我们大家的孩,你应该为他着想啊,你……你想过吗?孩,大家的孩……”他的声音又低柔下来,哑哑的带微颤,有一抹说不的哀伤。

有时,梦中的她却不知去了哪儿,似乎在一座荒山上寻找着什么,在挖掘着什么,又仿佛觉着去了童轩的坟莹,他总觉着童轩在地下活转过来了。她要挖他来,她一边挖一边大叫着呼喊:“童轩!童轩!你忍耐儿,忍耐儿,我在挖啊!快了!快了!”但她总是拼命地挖啊挖啊的,永远挖不到人,挖啊挖啊永远挖不空!挖啊挖啊她竟然把他给挖丢了,她哭了。“童轩,童轩,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她对着空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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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童轩下葬后,语言就远离了她,和她心灵相依相伴的只有沉默,沉默的泪,沉默的母亲,沉默的虚幻的童轩,沉默的桌,沉默的椅,沉默的一切。她每日的功课似乎就是呆卧着,呆坐着,无所事事地想着,梦幻着失去的那张脸,那份亲切和谐;有时晨昏都不觉晓,饥饱都不知晓,她象一个傻瓜似的一无所知百无所地随着似的日,一无所获地逐着。只有每日的夜是温柔的,这样她就可以躺在被窝里抚着那团骨,痴呆着和他低语什么。

蔚槐把着方向盘,没动,他不自禁又燃一只烟猛抵在方向盘上,好久好久,他抬起那双无奈的脸,有受伤、委曲、怨恨地看着她。她却没有再作声,推开车门向月光洒着一片银白的村庄走去。她边走边说:“你这卑鄙的家伙,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今日才看清你的面目,你竟然亵渎我们昔日的友情,你的手足情义在哪儿啊?童轩的亡灵……还没有能安息下来,你就这样说,你的所作所为真让人寒心……”

江惠如漫无目的地走着,既茫然又无助。突然,一个人影迅速沉稳地站在她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孩?噢——,她的孩,她和童轩的孩,童轩在人间唯一留下的骨,她这样是不是委曲他了?

第020节(1)

夜晚是甜的,蔚的。她轻声低语着,喃喃着,似乎童轩会在屋里那个角落看着她,在这静寂无言的晚上,是他们一家三温馨的团聚时刻。有时她会在梦中呓语:“童轩!童轩!孩太淘气了,他在我肚里踢了我一脚!”有时又会呓语:“童轩!童轩!你看孩在肚里也蹦蹦的,文静得如一个淑女呢!”梦中的她是没有苦痛的,她是快乐的。

彻肺腑又发自灵魂这样叫的。

他狂怒地大喊着骂她:“你这个疯!你这个不要命的疯!你知吗?孩,你怀着童轩的孩——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也应该享受这幸福。但你现在,你现在能给他吗?你腹中的孩,他不仅是童轩的孩,也是我们大家的孩,你要他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让他象你般受罪、受苦吗?还是让他再多受歧视、受捉?”他这样说着,似乎畏惧什么,但一大的力量,又迫使他把想要说的话说来了,他艰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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