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岑静静的听着，却没有应声。

再次回到楼上，顾忘川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有些难看，不过神还好。

顾忘川皱了皱眉，夕岑对她……

薄荷……

顾长天又说，“公司这边，你先照应着，等你大哥伤好之后，再给他就行了。”似乎觉得这样讲有些不妥，他又解释，“公司一直都是你大哥经营的，之前的事我也不会跟他计较，既然他知错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至于你呢，这段时间在公司的表现也不错，爷爷打算将香港那边的分公司给你打理。”

顾夕岑凝向他的视线，变得有几分复杂。

他要走，刚要拉开门，顾忘川叫住了他，“夕岑，她还是你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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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广播提醒飞机快要起飞了，需要关闭手机等，她伸手抚了下照片上那张可的小脸，闭上睛，将手机关机。

“吓到她的，是她自己变得开始憎恨的心。”顾夕岑静静的说，“她一直都很简单，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工作，即便背了债，也无怨无悔。最后，也只是想跟女儿开心的在一起……没想到却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还是一个不想再投的噩梦。惊醒之后，唯一释放的方式，就只有憎恨，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让她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否则，只会跟行尸走没两样。”

顾夕岑抿了下，再次轻抬的目光，定执着，清凛有余，“那要看她的决定。”

顾忘川一收回视线，“也就是说，你不会帮我。”

顾夕岑摸上了门把手，微微顿住。

姨离开后，顾忘川目光轻抬，落在对面的弟弟上，虽然依旧淡然安静，但气势却与往昔气势大不同，他淡淡开，“林悦尔还好吗？是不是……吓到了。”

飞往赛的国际航班上，一个全漆黑的女人独自坐在等舱内，蜷缩在豪华的座椅上。她着帽，上盖着薄毯。尽机舱内十分温，她却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张脸惨白如纸。

顾夕岑坐到他对面，两兄弟谁都没有开，气氛一时有些僵持，姨在一边看着，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先聊着，我去医生那边。”

就这样离开了，迫不及待的，多待在这个城市一秒，她都会要疯掉。对女儿的思念，对顾忘川的恨，折磨得几发疯。她不知继续留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昨天会对顾忘川动刀，也许明天就会刺向严晓君。

……

听他这样讲，顾长天欣的，“爷爷就知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

他走下台阶，又回叮嘱，“别忘了，要把小悦带回来。”

推门，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的手中握着手机，屏幕里一张婴儿的照片，很漂亮的一个女婴，看样才生没多久。

扭过，望向窗外，天蓝云白，却扫不掉她心霾。

手术的伤隐隐的疼，靠在枕上，轻轻闭上了睛，额一片冷汗。

“爷爷，”顾夕岑抬眸，“公司本来就是你和大哥的心血，给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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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忘川盯他，一瞬不瞬，执意的问，“你会帮我吗？”

她没办法不恨！

顾夕岑并未反驳什么，站起了，“哥，你好好休息。”

大哥的话，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同样令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长天皱了下眉，没有听到他肯定的答案，略有些不满，不过却也什么都没说，坐车里离开了。

“早在他推开她时，她就已经不是了。”

顾夕岑淡然，“我会尊重她的意愿。”

顾忘川眸渐渐低垂，从他清淡平缓的语气里，听不任何指责，却足以让自己自责到死。他苦笑一声，慢慢问，“如果我说我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都要照顾她，你会帮我吗”

她望着，眶不由得了。

她想起顾夕岑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恨有很多解决方式，最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