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像以前远行归来之后对我嘘寒问，而是心事沉沉走了客厅，雁儿早就知机端来了消暑的酸梅汤，他看也不看，接过来就一饮而尽，然后坐到椅上，长长舒了气。

他为了我而放弃野心，这令我惊讶，也令我不安。今天他怜惜我，不愿放我独自生存，犹自心甘情愿，那以后呢？当他的野心受阻，当他厌烦了终日无所事事，那时再回想起今日的决定，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此而埋怨自己、怨恨我？

我抬，看着他。

周瑜看了看我，无奈地说：“柔，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再呆了！我们走吧。”

愣了一下，若有所悟。我轻轻地，试探地问：“雁儿，如果……我决定离开公瑾，独自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又要离开了吗？这个宁静的避风港。天下之大，何才能是我的归宿？！

我将一切看在里。

最好不要是我想的那个。

他凝视着我，带着的心痛，蓦地将我拥怀中，喃喃地说：“对不起，柔……是我不好，我鬼迷了心窍……我们走吧，再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这糟糟的世，与我们再无关系！”

我心底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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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声音突然变得涩，说来的话，总有些吞吞吐吐的觉。

***

心情复杂地，我回抱住他，轻声说：“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他的声音有了一丝犹疑，沉半晌，近乎耳语：“我想……去伯符那里。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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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终要鞘，矫龙总不肯蛰伏，他……终究还是不甘于平淡的啊！

是夜，我静坐在灯下，沉思着。

我一愣，随即涌起的动和无奈。

他脸上因我的前半句话而灿烂的笑容突然凝滞，看着我，带着震惊。

他站了起来，抚着我的肩，轻叹：“我知你舍不得这里，我又何尝舍得？只是，形势人，这里是袁术的地盘，我无法跟他抗衡，只能选择避让。我走了，自然不能留你在这里，你要跟我一起走的。”

周瑜叹了气，有些疲惫地说：“柔，怎么办？袁术找到我们了！”

“你去他那里，是最好不过的。但……”我酸涩一笑，“我……真的不想再回那勾心斗角的生活，或许，我可以再找一个地方隐居。你该知，月楼……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门外，小五系好了，也抬脚走来，在门被雁儿截住，同样递过一碗酸梅汤。

“柔，我知……伯符对你有些误会，不过我想，过了这些年，应该已经好很多了。况且还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太多的。”

他是三国最名的人之一，年少有为，前程辉煌，我怎能让他为了我自毁前途？

低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耳旁青丝梳理而下，乌黑的发从他指尖散落，突然，有哭的冲动。

我缓缓地笑了。

人，本来就是一奇妙的生，人的心和情，更是玄妙到说不清解不透，就算经历上千年的时光，在文明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仍然无法解读。谁能保证，今日的轻怜意在明日不会变成穿毒药？

我抬看她，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我见她的睛有着一圈红。

我沉默。

“公瑾，你天生不是平凡的人，在这里隐居是埋没了你的才华，你应该去。可我……”我苦涩地笑着。

“去哪里？”我轻轻地问。

，涵养更胜从前，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沉稳，如今越来越有大将风范，除了对自己人敞开心，总是喜怒不行于外，给人以莫测的觉。能够让他愁眉不展，说明事情已经十分严重。

“，夜了，还不睡么？”雁儿柔声说着，端了洗脸来。

“了什么事么？”我问。

他笑了笑，接过来一气喝个底朝天，雁儿看着他，柔柔一笑。

“柔，你……你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