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耽搁着，有时好不容易开问了，方兰生又佯装不知。

就像现在，他问起昨日他昏过去是谁在照顾他，为何以往每天清晨都能见到方兰生，今天却没见到。他轻易不发问，一问就犀利得让方兰生支支吾吾起来——一反往日里说个不停的劲，坐在原地简直一闷打不一句话来。

“苏苏，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方兰生有秘密，至少是有什么事瞒着百里屠苏，看样也一样瞒着其他所有人。

脚踩着紫榕林地面的树叶，发柔的踩踏声，襄铃找到了她的榕爷爷，兴得不得了。两人说话的工夫，方兰生抬看着四周大的密林，好奇地瞪大了睛。

红玉，转看向方兰生：“来这么久，猴儿也该想家了。”

总觉得和木脸之间有什么不对劲……方兰生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他烦恼着跟在木脸后走着。

百里屠苏愣了愣，显然是没预料到方兰生还会记得这件事。

太升上天边，束束光穿过树叶隙照在那寸山崖之上，周围一片静寂，空气里还有雨后汽蒸发的味。方兰生一直被问着答不来，这会儿忍不了这安静的气氛，他低咳一声。

红玉轻-

连他这个说话的人，现在对着木脸都不知为何会安静下来，不是不能说，是怕说错。

“木脸，你、你也别只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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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百里屠苏撇过睛看他。

百里屠苏移开目光不吭声，光打在他的额发上，将睛都隐匿在影里。看不见他的神，便也无从猜测他的答案是什么。

百里屠苏沉思片刻，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望向在一旁正发着呆的方兰生，下一秒又看向风晴雪。

方兰生盯着他瞅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不一会儿晴雪来找他们，说是收拾行李下山。

“若无要事，琴川如何。”

方兰生懊恼地想。

百里屠苏见他不答，便也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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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撇嘴，“她之前明明要一千五百两，怎么对你和对我还不一样。”

方兰生一时不注意，这会儿看着一群人忽然都看向他。

“苏苏与我们同去吗？”

“……”

方兰生脸一红，低下摸着后脑勺，“你之前、之前在龙绡，哪来那么多银？”

他后退一步，瞪着，“你、你们看我嘛。”

百里屠苏转看着方兰生，他并不十分清楚方兰生的心思，只直觉到对方知很多事，可方兰生上又对此不愿承认。

百里屠苏在树下站起来，他默默松了握着的方兰生的手随晴雪走去，剩方兰生在原地树下低瞅着自己的手发愣。

红玉在一旁与晴雪聊天，聊起下一步她想去哪里。风晴雪想了想，摇摇，又转问后的人。

木脸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问起他这问题，什么为何每日晨起都在一，这让人怎么回答……

方兰生想，他和木脸到底还是格不合，凑在一起，要么吵起来，要么就是谁也不愿意说一句话。

“还有为什么那时候……那个龙绡的老板就收你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