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在电话这安静的听着，听着季言略带沙哑的声音，受着他话中淡淡的伤，不知不觉，她的手心都了汗：“季先生，请节哀顺变，你如果早些告诉我，我也一定会帮些忙的。”

“嗯，抱歉，这几天你可能联系不到我们，因为……”

“季…季先生？”程老师有些激动，她看电话号码是陌生的，完全没想到会是季言。

贺振平仍在工地工，因为家里实在没钱，大年三十的前几天，贺振平也都在工作，依然勤勤恳恳的，不像其他几个回不了家的农民工大叔，喋喋不休抱怨个没完，他却一笑而过，穿上泛白破旧的工作-

这个秋天即将结束，他们的生活，也仿佛凋零殆尽。

接到这通电话的当天晚上，程老师就捺不住自己的心，有坐立难安，第二天一早就急忙去了季言家，凭着上一次的记忆，她是认得路的。

“喂，程老师吗？我是季言。”

季言没钱没工作，以防之后杨哥手下的人会找上门来，原来的房也不住了，他把用不到的旧家卖了卖，带着顾璇和傅安搬了贺喜家的老院，和贺振平、贺喜他们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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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发现，她拒绝不了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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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车主死亡，季言和贺振平他们捞不到什么赔偿费，两家合伙忙完赵婶的后事，几乎光了上所有的钱。

“……”对于季言的请求，程老师默了默，也还是答应了，“嗯，你放心，我会和校长说说的。”

前段日，由于傅安和贺喜两个小家伙又突然不来上学了，程老师和其他几个女幼师立联系他们的家长，可是季言和贺振平忙着理赵婶的后事，以及一些搬家的杂事，电话机都给拆掉了，本难以联系。

是一夜之间就失去了至亲至的伤痛，小贺喜倔的抱着赵婶冰冷的，嚎啕大哭，哭了好久好久，贺振平陪在弟弟边，也守了好久……

还好过了一两天，季言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同样的，又一次面对这生离死别，季言和顾璇他们也是倍心痛，一时间都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后来，邻居大妈告诉她，季言他们早几天就搬走了。

可是季言和贺振平两个兄弟组成的“家”，却没法到那么多，但家里面有孩，他们为大人，不想让他们失望，也在努力凑钱来，勉勉过一个像样的新年。

日过得很快，转间就快要过年了，家家忙忙碌碌的，也都开始打扫屋，买新衣迎新年，张罗着置办年货，准备丰富的菜肴，去外地打工的人也急着赶回来和家人团聚，是一年之内最喜庆的日了。

“没事，反正都过去了。不过安仔和小贺喜的事……”

只不过，程老师敲了半天的门，也无人应声，她从窗稍微望了望，竟发现里面是空的一片，顿时，她的心亦是空的。

季言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家里有亲人去世，反正看这学期也快结束了，就想替傅安和贺喜请假，让他们提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