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桑枝咬，低声，“……上次，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素勒也不再多问，只自顾说，“永寿冷清虽冷清，但也清净。”

桑枝愣了愣，试探地说，“捉襟见肘？”见两个太监仍然茫然的神，桑枝心里一咯噔。糟糕！她忘记了，里的太监女多半是不识字的。太监还有可能蒙主恩赐，跟着学认几个字，可女是决不许识字的。除非是秀女，本就能识文断字。但通常秀女不会成为女，即便转为女也很快就会擢升为女官。

素勒神情淡了淡，“捉襟见肘。”

桑枝垂眸，心情复杂。犹豫着抬看向素勒，便见少女脸上藏着隐忍的期待，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就会毁了素勒的好。桑枝心上一，竟不忍辜负这少女之情，才勉笑笑动，“原是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家乡的规矩，是该称一声。但只怕你比我早，这声就担不起了。”

桑枝连忙说，“两位公公见谅，我刚去承乾不久，一个月月钱只有五两银，着实……”她讪讪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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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心一，打哈哈，“呵呵主要是这井亭太冷了。”她偷偷打量素勒表情，却见素勒勾，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你识字？”

踏门槛的时候，桑枝就一抖。素勒扫她一，桑枝连忙拉住她，目带祈求，“素勒！我可不敢再去了。”

不知素勒从哪儿跑来的。桑枝又惊又喜，然而素勒却眸光闪动，打量着她。桑枝脸僵了僵，她不知刚刚那些话素勒听去了多少。

素勒立刻冷了脸，半晌才缓了缓神，“有什么不敢的，”她闪了闪睛，“桑枝，我也是女啊。”

那两个公公却忽然警醒的看向她，“捉什么见肘？”

“那就放这儿吧。”素勒顿了顿，“你不要怕，有我在。”她夺过桑枝手中的炭筐随手放在地上，“陪我说说话。”

但她经年积累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的？桑枝额上沁冷汗来，连忙笑，“我是说，没几个钱，全捉来攒在一起都买不了肘。”

素勒住她的手，“他们岂可擅离职守，你既来了，又何须劳烦旁人？难不成日后你每次来，都要托他们不成？”不容桑枝反驳，素勒就拉着她的手径直走了去。

桑枝连忙摇。

“……”桑枝无奈，“素勒，我只是送炭的。”

“嗯……”两个小太监分别掂了掂银，有些不满。

桑枝拿不准她的意图，不敢接话。素勒看她一，“桑枝，你今日倒是安分。那次见我，还让我称你声呢。”

为着她的话，桑枝心里莫名一，便被她拉着到了院落东南的井亭。八角覆黄琉璃瓦，是现代常见的仿造亭样式。永寿是“日”字形二院，前院常常是空着的，静妃和人都住在后院，桑枝有些不放心刚刚被素勒随意扔在前院台阶上的炭筐。

桑枝不时回看炭筐，素勒忍俊不禁，“不放心你就拿过来好了。”桑枝犹豫了下，真要去拿时，素勒又拉住了她，“这里没人，你还真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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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如何看不懂他们的神，便不着痕迹地朝两人手里各了几两碎银，“麻烦你们个，帮我把这筐炭块送到里。”

两个小太监这才说，“在里哪用你买肘，吃都是御膳房定的。”

说完就觉得牙疼。还没等小太监回应，桑枝就听到后扑哧一声笑，她转一看，“素勒！”

“是是是，公公说的是。”桑枝十分尴尬，却要作安然的模样，“还请两位公公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