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啊。”方驰啧了一声。

去学校的前几天他回家待了两天，陪陪爷爷，就这两天没见着孙问渠，他就有些扛不住，每天都跟在爷爷后，不停地说话给自己打岔，要不就带着小山，一跑几个小时。

“你要上我可以说的，”方驰说，“我又不在意这个。”

“你太烦人了。”孙问渠迷迷糊糊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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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市里的时候既想上见到孙问渠，急得不行，又舍得不爷爷，那觉简直让人浑难受。

“上不气儿了。”孙问渠半夜里说了一句。

“烦就烦吧，就烦了怎么着，”方驰闷着声音，“我觉得你不喜我。”

“我不会把什么都挂脸上，我想你了，想上你了或者想被你上了，”孙问渠勾勾嘴角，“我未必都说来。”

这一夜方驰没怎么睡好，什么也没，就抱着孙问渠贴着。

烧陶的活儿很辛苦，特别是夏天，又脏又又累，但孙问渠这离了20度的空调就活不下去了的蛇，居然能一忙就是几个小时。

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孙问渠，他都喜得一想起来就想笑，再一想到上就要去报到，顿时就一阵郁闷。

否则一停下来，他就会忍不住想给孙问渠打电话。

“没说，”孙问渠看了看他，“怎么？”

“今天早儿睡，”孙问渠打开方驰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看了看，“明天到学校估计忙的。”

“那我觉得你喜我喜得不够多。”方驰收胳膊。

不过说起气，方驰觉得孙问渠一旦开始工作，就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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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有时候看到他脸上的汗时，都有些恍惚，觉这是另一个孙问渠。

“我就待两天，”孙问渠走到他跟前儿搂了搂他，“你军训啊开学适应啊，很忙的，去了就没这么舍不得了……再说也就半个月就国庆节了。”

“我现在懒得动弹，”孙问渠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我跟你说，就你这不我累不累一天八十回……”

“你跟亮叔叔说了去多久没？”方驰问。

“加一块儿都没八十回好么！”方驰半闭着的睛睁开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他才会从对孙问渠疯了一样的情里抬起来，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注定会让他更难受的坎儿。

“…-

“方驰，”孙问渠扯开他胳膊挣扎着翻了个，面对面地看着他，手指从他鼻尖摸到上，轻轻弹了一下，“我，一个你嘴里30了的老男人。”

孙问渠笑了起来：“你怎么脆让亮去你们学校旁边个窑，我就在那儿烧陶得了？”

“不知，”方驰用牙在他肩轻轻磕了两下，“你没像我这么舍不得。”

“你是不是想打架。”孙问渠说。

“不。”方驰搂着他没松劲。

是孙问渠，没这个气的老男人之前，他都不一定几天才一回呢。

“老男人。”方驰说。

孙问渠声音里带着鼻音：“凭什么这么说？”

“要不你多待两天吧，”方驰犹豫着，“到我们军训完了再走？”

“半个月呢。”方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