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听着，苦笑着摇。

“……让军阀的兵……糟蹋之后，悬梁了。”

“……有吧。”

“所以，你家，也有这个原因？”

这样的回答，让冯临川没了笑的心思，跟着沉默片刻，他抬手将念真揽怀里。

“反正你家十年，会念的经文足够多了。回在灵堂里给她设个牌位，有空了就过去念念经，也算是个安。哦对了，也可以把你爹娘的牌位立起来，反正灵堂地儿足够大。”

“那……不是你放爹娘牌位的吗？”言语里已经有发颤，念真看着冯临川，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说得如此泰然。

“我只是想不到我们村会遭遇兵燹，父母双亡兄弟分散而已。”言语里，已经略微透生气了的味，念真扭过脸去，不愿意面对那些让他活活羞死的问题。

沉默过后，念真接连说了好几个“多谢”，而后终于低下去，红了眶。

看来，还得他更好一才是，因为自己想要的回馈更多……

“回，给那姑娘立个牌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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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没过门儿的媳妇，现在何？”

“……”冯临川第一次听到念真说那样的话，也是第一次在两人的对话中许久没有声。他惊讶于念真居然也会对他敞开心扉，更庆幸自己制造了让他敞开心扉的机会和可能。

但冯临川的问题，显然还没有完。

那会儿，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年届而立的时候会让土匪抢上山还被破戒吧？”

说到这个，念真心情沉重起来。

“只在四五岁那年定亲时见过一面，何谈真心喜。可……乡里农人，年年辛劳，还不就是为了娶妻生，好有个家……与其说，我是为崔月娥的死心灰意冷，不如说，我是受够了这世了。”

照例说得泰然的冯临川，看着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人嘴轻轻颤抖起来。

“冯家寨又不是什么城里的大宅门儿，人活着死了都分个三六九等。在这儿，谁都能在灵堂设牌位，只不过弟兄们懒得那么麻烦罢了。你要是想，回我让棚老刘刻来，他是石匠，我爹娘的牌位当年都是他亲手的。”

冯临川突然诡异的有想谢自己那火爆脾气的妹妹了，要不是冯溪蝶那一顿数落，他也不会有那整整三天的反省，正是多亏了那三天，让他想到了可以用在念真上的策略，稍稍放开手，鸟儿不会飞到天边的，外面尽是猎人的枪弹，反而在第一个捕获他的人边，最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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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真心喜那姑娘？所以才去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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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念真以为自己听错了，完全听错了的那。

不，这么说也许有太过傲慢自大，应该说，当你用真心对他，他总会给你或多或少的回馈的。

适当的放松，相对自由的环境，原来还有这样的附加功效！菜园的辛苦能让他有可以用付换收获的喜悦，让他不必总是纠缠在被豢养的烦闷上，书本里的故事让他可以被他人的悲带到一个个更有新鲜的世界，让他心情变得更平静，心态变得更平和。而归结底，所有的这些，都是敞开心扉的前提和基础。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念真才会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里解脱来，不自觉的，完全不由自主的，对当初那个劫掠他的匪，敞开心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