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听到了肚内这狼狈声响，严漠偏过了，扫了一看着火堆的浪，轻笑声。

“你现在还不能吃鱼。”从火堆前站起来，他捧着一片阔叶，缓步向沈雁走来，“我给你准备了些滋补的东西，先垫垫肚吧。”

只见那片绿油油的叶上放着几条圆扭曲的虫，每条都被烤至金黄，油汪汪闪亮亮，却也遮不住它们的本来形貌。换是个姑娘，现在怕要惨叫声了。沈雁当然不是姑娘，但是多少也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严漠可不这些，拿起一条直直送到了他嘴边。

“虫，还有些蜈蚣，山里涨势不错，我寻了些个大的。”

僵持了一瞬，沈雁终于苦笑着张开了嘴，把那白生生的条吞中。谁知却不像看起来那么不堪，如果事先不知，估计会以为吞了鲜。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若不是现下摇还有些困难，浪恐怕已经摇起-

不多时，严漠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衫。二话不说，他展开那件还带着些许炭火意的衣衫，把沈雁裹了起来，抱在怀中，就像拥着位弱的佳人。

那里有一条不大的溪，日光罩在溪面上，显粼粼波光。严漠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河边，上的黑衣褪去大半，乌发之间还有些意，背上裹伤的布条也重新包扎，似乎刚刚清过创。就算离得很远，也能看到那白玉般的肌肤上添了不少伤痕，青青紫紫，有些煞了风景。

虽然内母蛊克制了他上疼痛，沈雁依旧无法撑起神，受伤太重，中毒太，如今他已油尽灯枯，只剩一气，莫说下地走动，保持清醒都实属不易。昏昏沉沉又睡去不知多久，再次睁开双目，前景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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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由被严漠捧在手里的件引，沈雁眨了眨：“这是……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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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祛毒后味鲜，酷似，不过没有虫尝起来外焦里。”严漠脸上一本正经，又了条虫过来。

在他旁，一蓬火苗跃动燃烧，像是熏烤着什么吃，无影就像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柴刀，歪斜在旁边，周遭还些散落的鱼鳞、鱼腹。沈雁其实并未到饥饿——垂死之人都是不会饿的，更别提他内还有只霸母蛊——但是他突然觉得有些渴了，几个时辰前尝到的那野果滋味，像今生最的珍馐，让他中涸，腹鸣如鼓。

天光已经大亮，日跃过山崖，徐徐光洒谷底。日太总是和煦宜人，透过山风抚在上，洋洋的甚是受用。山青如画，凉风习习，浪惬意的了气，把目光转向了不远的影。

浪边些许笑意，姿势尴尬，他却未曾抗议。因为靠在那人肩，一浅淡血腥味儿就从鼻端传来。突重围，冒死坠崖，浪不是个天真少女，当然知该为此付怎样代价。严漠上有伤，伤得未必不重。

此等的大恩，已不是一声“多谢”就能抹平，因而沈雁并未谢，他只是静静倚在严漠肩，阖上了睛。

如今这局面，除了孙平清，天下怕是无一人能救他命。沈雁静静躺在地上，看着严漠离去的背影，纵横江湖十数载，今日便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可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边还有这样位可托命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