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谨慎地看一四下，拉着晏锦去了一旁的胡同。

衡玉捧着一摞画纸瞪大了睛——也不必不见外到此等地步！

画像两侧另画有各符咒，横批——有求必应。

至于这位传闻中的萧将军究竟是何模样，既来了营洲，迟早应也是能见上一面的。

这位萧将军的业务涉猎，就还广的……

……

原来这就是来营洲城必买的好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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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看得讶然。

无可否认，这支三年内收复了数座城池、从无败绩的卢龙军，有着西北之地最的兵，以及最有威望的将领。

再往下翻，可知每一张的形象与作用都不同，有辟邪的、去病的、智慧增长的、仕途顺遂的、姻缘满的，还有……求的？

“婢怎觉得这画像看起来有些熟呢……”吉吉在旁说，却又一时记不起。

这些画像虽极有个人彩，但与神韵也借鉴了诸神像的画法，看着熟也是正常的。

这忽城本名千秋城，曾以边境商贸而闻名西北之地。

“萧牧又打得什么主意！这狗娘养的玩意儿，一向诡计多端！”蓄着络腮胡的悉万丹首领璇浦嘴上骂着，然而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的模样仍是了内心的不安急躁。

请随我来……” [page]

衡玉听着了二人的对话，见晏锦离去，自认也是猜到了大概。

然两军对峙半日，却未见攻势。

重新上了的晏锦微微一笑：“来营洲城必买的好东西。”

驻守忽城的近万契丹士兵，此时已尽数聚集在主城楼前准备应敌。

但从方才那位书生不敢在明面上售卖的举动，可见城中大约也在制此事——

衡玉又看了一画像，没有在意吉吉的话。

大约半刻钟后，晏锦折返回来，却是透过车窗将一沓画纸丢给了她。

此刻忽城外黑云压境，六万余北地卢龙军迫至城外五里，盾兵严阵以待，之后便是骑兵与弓弩手。

朝廷的忌惮，是有缘故的。

兵壮，层层军阵严明，铁甲寒刀，令人望之生畏。

衡玉看着那大大的“有求必应”四字，渐渐意识到，这位萧将军在北地立下的只怕已不止是威严，而是信仰了。

弱分明之下，对方的兵不动，愈发让契丹大军惶惶。

然而自古以来，民心是无法被真正制的。

“俟斤，卢龙军还是不见动静！”

衡玉这才展开细看，只见其上描得是一名穿盔甲的年轻男打坐的画像，其上所写则是——定北侯萧牧？

这且是其中一幅。

营洲城中看似无异，然百里外的忽城外，两军正对峙阵前，肃杀之气遮天蔽日。

‘忽’，契丹语为死亡之意，倒十分符合当下此城境况。

“晏公，这是些什么东西？”吉吉问。

三年前晋王内，契丹撕毁归附大盛朝的议和文书，趁虚而突然发兵，彼时千秋城守将陆秦知寡不敌众，借城中密将城中百姓暗中送——待契丹人兵临城下之际，陆秦立于城楼之上，手擎大盛军旗，为逃百姓争取生机到最后一刻。

其后，契丹攻空城，城楼易帜，陆秦殉，城池改名忽。

去了别，多是拜佛祖菩萨，来了营洲，要拜的竟是定北侯萧牧……

城中，哨兵正向首领禀。

这笑意略显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