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个可能……

一些旧事已过去多年，逝者已如尘埃星辰般远去，但活着的人，却被困在旧事中始终难以脱。

他如此，晏泯如此，她亦如此。

萧牧与她一同静静看着。

她相信，他们都会走去的。

所以……

不知从何飘来了几盏天灯，衡玉抬目送着它们飞飞远。

衡玉顺着他的话思猜测着。

衡玉抿一瞬，：“这些我与兄长都曾思过，阿翁明里暗地并无值得一提的仇敌……当年之事，的确蹊跷至极。”

以他的份立场说这些猜测，并非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他言辞直指要，并无半分粉饰回避。

“八年前我家中事，虽称得上是横祸，却总算祸起有因，无论是何人手笔，然而树大招风，功震主，这些皆是祸因。”萧牧：“可晴寒先生不同，他为人清正不涉党争，且彼时已经辞官，与他人并无利益纷争……何以会招来杀之祸？”

“换信伪造证，需将此事得天衣无，那么幕后之人与璇浦之间必然少不了暗中往来……”萧牧：“我之后使人查证过，晴寒先生动回京前，曾在柳城停留过数日——”

萧牧：“如此便有两可能，一是信被人截了下来，晴寒先生知晓此事的秘密暴，因此被人灭——”

晚安大家~

柳城如今已属营洲治下，地北境边缘，与契丹相邻——

而萧牧接下来所言，恰像是在印证着她这份猜想：“前段时日收复千秋城时，我生擒了契丹悉万丹的首领璇浦，八年前朝廷拿来定罪我父亲的证当中，便有此人予我父亲的亲笔书信与信——据此人待，当年是有大盛朝中位权重之人暗中找到了他，与他合谋构陷了我父亲。”

若是这般，那此人，一定极得阿翁信任。

－－－－－－题外话－－－－－－

唯有将其真正破除，活着的人方能停下脚步，否则若妄谈放下，便无一日可以心安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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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听关键，忙问：“他竟不知对方份？”

“晴寒先生当年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可疑之，急着返京报信……”萧牧将猜测言明：“也正因此，才会半路遭人灭。”

衡玉睫微颤了一下，：“当年阿翁动回京前，曾让人秘密送了一封信回京，还待送信之人务必尽快……”

样有了些重叠，心中不免有些。

那时她到底年幼，八九岁的孩不会事无细地去打听长辈的每一个举动，尤其祖父友甚多，几乎每到一都会送信去往各。

若说当年有人在暗中谋划构陷舒国公之事，需与契丹人秘密往来，那双方暗中接的地极有可能便在柳城！

而真正的脱之法，从来不能只靠劝安抚，它有且只有一条路可走——找真相，亡灵，方能己。 [page]

衡玉摇：“不知……”

片刻后，他说：“关于晴寒先生之事，我此前一直心存猜测，直到来之前你同我说起与那些刺客上刺青图纹的渊源——”

萧牧忙问：“可知那信是送给了何人？”

衡玉不由转看向他。

他话只说到此，衡玉底却已掀起波澜：“是，柳城。”

“现下想来……那封信，或正是报信之用。”她后知后觉地。

萧牧摇：“对方得十分谨慎，未曾透份。璇浦或者说整个契丹皆与我父亲在战场上结过仇，于他们而言，若能除去我父亲，这笔买卖怎么都是合算的。”

衡玉手指发凉地：“与之合谋的契丹人尚且不知对方份，阿翁能探查到的必然也有限。或许阿翁恐时家已经被控制监视，书信无法送达，于万全考虑，只能报信于他人，而他去信之人，或正是那幕后主使……”

且因阿翁事的节和时家事时十分相近，她和兄长也曾想过是否会与时家的祸事有关，但到底无从印证。

再急着赶回京，可一个老人带着孩，总也没有书信送的快，若当真事关时家生死，阿翁必定是焦急万分的。

而这个可能纵然只是猜想，也叫人自内心最升起彻骨寒意——

祖父之死是她这些年来最大的心结，事前发生的一切她都反复回想过，不敢有丝毫遗漏，包括那封信。

旁人看来，这或是执念，但想要破除它，最好的法便是实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