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看向苏先生：“方才所谈军中粮草军储备之事，有劳苏先生去寻柳主薄尽快拟定数量章程，以便尽早安排下去。”

“我知将军有怜惜天下苍生之心，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起战火……”苏先生轻叹气，终究是妥协了：“苏某唯愿尽所能，促成将军之愿。”

“怎就不必？”严明正：“你此番赴京，必不可能没有危险，关键时刻我能救你命也说不定——”

断不可重蹈舒国公覆辙。

萧牧颔首：“是，我亦有此意。”

他既未称萧牧为将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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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刚离开，一直沉默着的严明忽然看着萧牧说。

生之意本侯明白，然所谓自保之力，不外乎是以北地安危和卢龙军为盾相抗——”萧牧：“此事无两全之策，但安坐于北地百姓后，绝非真正的破局之法。”

圣人久病，虽说免不了受各方牵制，但太手中并非无权。

不到不得已，他不愿动戈，但这绝不代表坐以待毙，有些准备必须要。

严军师有此一言，大约是担心萧牧会被旧时情谊蒙，过于轻信太吧？

然而严明只是半垂着眸，甚至不知有没有在听众人的谈话。

严军师的目光落在静静坐在那里的少女上。

最有可能劝得动的——大约也是最不可能去劝的。

听懂了他话中所指，苏先生无言片刻，方才问：“侯爷可还记得苏某第一日侯府时，侯爷曾答应过苏某的话吗？”

换而言之，便是主意已定，再无转圜可能，只需商议应对之策即可。

书房的门闭着，众人商议至午后时分，才只算大致将局面彻底剖析了一遍。 [page]

这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他会如何选，几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纵然经历了诸多，少年却从未有过分毫动摇。

严军师闻言看向萧牧，：“……太固然仁德，但到底是储君，思量定不止一，且边未必没有搬是非者，将军与之接时，还当再三留意才是。”

这个时候，严军医不得站来走两步，骂几句吗？

再多的对策，也只是尽可能地补救而已……

萧牧抬手：“萧牧多谢先生相助。”

说白了，这是将北地安危置于前，己安危在后了。

苏先生在心底叹了气。

苏先生赞成之余，却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如此浅显易懂的理，萧侯不该不懂，为何严军师竟还同叮嘱孩童一般特意待？

这个理，衡玉又哪里会不懂，下意识地看向一言未发的严明。

若说当下最有可能劝得动他的……

“我随你一同京。”

萧牧于心底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着苏先生：“苏先生放心，我之所愿，是为寻求更好的解决之策，而非是以死表愚忠之心——我如今十分惜命，不甘愿送死之举。”

这是关心则则过于细致吗？

“我既决心赴京，便当好万全准备，以留足退路与自保的筹码。”萧牧看着众人，“今日请诸位前来，便为商讨此事。”

什么万全准备，哪儿来的什么“万全”，说得再好，也还是逃不脱以犯险四个字！

萧牧：“军师放心，我会留意分寸。”

境遇变化动摇不了他，世人议论动摇不了他，功名利益无上诱惑、质疑猜忌如刀剑袭来亦动摇不了他。

苏先生听不懂的，衡玉听得懂。

“不必，你与军师都留下吧。”萧牧拒绝。

一直也没怎么说话的严军师看着萧牧，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受——这一日果然还是来了。

“是，苏某便先行去办此事。”苏先生起行礼，退了去。

他彼时曾：‘时局如此，若有一日，将军所效忠之人不仁，还望将军务必依情形施为，断不可重蹈舒国公覆辙’——

到底，相似的例，时家已经有过一个了。

“不同于当今圣上之平庸，于近年来的一些新政上可见，当今太似可见几分心有丘壑，心系百姓之仁明……”苏先生思忖着：“京之后，侯爷或可与之接一二……若能取得太信任认可，无疑是最可行的一条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