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韶言望着她，温声：“那我这个兄长的，自是会替你开心，亲自送你嫁。”

衡玉便问：“若我随心之下，日后有了谈婚论嫁之意呢？”

“一切都好。”衡玉认真答：“且颇有收获。”

可迎着少女的目光，他再次退缩了。

听得这声笑，萧牧微一皱眉——笑什么？

衡玉便会意，转回跨过门槛之际，越想越觉好笑，没能忍住发一声轻笑。

衡玉笑着：“走吧。”

温的少年声音传来，衡玉抬看去，有几分意外：“韶言？你怎还在这里？”

“韶言——”衡玉脚下慢了些，转看向他。 [page]

“我不在意外人如何看，是因我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衡玉声音温缓，目光有力：“可我怕你尚不清楚，稀里糊涂之下，便被这言困住了。”

心”的模样。

少年颀长单薄的形微微一僵：“阿衡，我……”

他有心想要追问，然而那影已经脚步轻快地离去了。

“你我之间哪里用得着说这些。”韶言笑问：“现下可得闲去看话本？”

“是，你和殿下皆是我的家人，一直都会是。”衡玉边缓步走着，边说：“可外人不这样认为，那些传言你定也是清楚的，你而今正是议亲的年纪，若再这般耽搁下去，迟迟不能从言中脱的话，于你而言实在太不公平。”

韶言笑意微滞，神闪躲了一瞬，才勉笑着：“可我们不是家人吗，阿衡……家人之间，又为何要说这些？”

随后韶言问起吉吉，她便也细细地将蒙家之事说给了他听，包括当初吉吉巧合下当街救下佳鸢娘的经过。

“阿衡，昨日都未来得及问你一句，这段时日在北地如何，可还开心吗？”路上，韶言笑着问起。

“阿衡，我暂时无意议亲，此一我很清楚。”他最终只笑了笑，：“殿下也无促之意，婚娶之事，讲求到渠成，是以你亦不必为我忧心。”

“可你我到底还是不同的。”她边走边说：“你这些年来甚少与外人接，试都不试，怎知一定无意呢？正如天下之大，山景，不亲去看一看，便不到真正敞开心扉接纳受。”

“你已替我了许多了，当真不必再事事以我为先。”衡玉神态认真地。

衡玉带着翠槐踏过桃盛绽的羊小径，穿过发了刺新叶的幽静竹林，伴着清风原路返回。

“左右无事，便在这儿等着你。”少年眉间笑意与日清风同样宜人，纵是等了许久，也未见一丝不耐或急。

她说起在北地的一些见闻，及一些经历之后的悟。

“那倒谈不上，顺手随心罢了。”衡玉看向他：“你呢？这半年多来在京师可好？”

“可我……”韶言话到嘴边又顿了回去，片刻，才：“那些言扰人，我知。若说不公平，你为女，被此等言缠才是大忌……此事的确是我顾虑不周了。”

他想说，他不糊涂，他也很清楚……

韶言听得极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阿衡，你说得对，你我是不同的。正因不同，或看待事之想法也不相同，你喜好

“阿衡——”

“当真不虚此行。”韶言眉舒展开，语气里有一丝钦佩与不易察觉的向往：“我们阿衡果然了不起，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助人。”

少年眸光清澈笑，等着她往下说。

“一切如常。去岁冬日大雪，封了几坛酒，取梅枝新雪制了寒梅香。”韶言：“待此番回了京，正好都拿给你。”

他怕他一旦说了，便连借着家人的名义待她好的资格都没有了。

衡玉笑了笑。

“我方才只当你回去了，不知你还等在此——”衡玉略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叫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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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目光澄澈带笑：“况且，阿衡你不是一直也未曾谈婚论嫁吗？你应当也知晓此心境，非是被言所困，而是心中自在，随心罢了。”

是他又没能掌握好分寸，让她有压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