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愣了愣。

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更是再清楚不过——

那便是试探的意思了？

太躬：“是，父皇一贯圣明。”

以为，北境虽说得此一时平稳，是因有萧节使先后收复五城之威慑在此，此时若是北境忽然易帅，只怕会让那些异族闻风而动，再起祸心——而北境近年来虽说打了不少胜仗，却也耗损颇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际，实在不宜再冒此险。”

说着，笑着看向萧牧：“北地尚未真正太平，尚需萧节使坐镇——只是吾如此不肯放萧节使清闲，不知萧节使可会怨怪？”

众官员：“……？！”

他说到此，忽地顿住噤声，面上笑意尽除，取而代之的是‘不慎失言’的局促和不安。

皇帝微下耷的颤了颤，心神蓦地被牵动之下，哑着声音咳了起来。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有人噤若寒蝉也不敢抬，有人悄悄拿复杂中带有一丝同情的目光看向萧牧。

一片鸦雀无声内，有少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萧将军的威名我也久闻了，今日还是一回见着真人。说来昨日萧将军城时，我在一家酒楼内也遥遥看到了城中的盛况，想我京当日，都没那般排场呢！”

但换了这位的话……

皇帝浑浊的中隐隐浮现一抹犹疑之，片刻后，缓一：“当查……”

姜正辅于心底无声冷笑。

这句话并未说完，但那所谓的‘上一个’是何人，是殿内大多数人皆心知肚明的。

萧牧对此很是笃定，毕竟，对方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

萧牧认了对方之下，遂：“湘王殿下抬举臣了，臣甚少踏足京师，昨日城时也未有太多动静，说不该惊扰城中百姓至此，不知因何闹了昨日之况，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实在多有惭愧。”

太抿了抿角。

“陛下……”一旁的内监连忙替皇帝拍背。

听他话中用意，萧牧：“太殿下言重了，为武将，护佑疆土乃是职责所在。微臣不过一介武夫，只会打仗而已，于国之政事一窍不通，故一应之事应皆由陛下与太殿下主，微臣只当命行事，以己尽全力守大盛江山太平。”

皇帝的咳声渐渐停下，无力地靠在龙椅内，像是浑的力气都被这阵咳耗光了一般，浑浊的中被咳了一泪光，微颤的双手扶上龙椅两侧的蟠龙纹浮雕。

一介武夫？

那就是纯粹的无遮拦，跟风之言了。

这番话，若换作别人来讲，定是如方才那位“失言”的官员一样别有居心——

萧牧闻声看向那少年。

萧牧微微抬，静静看向那咳不止的皇帝。

看来湘地的吃不错，昔日的小圆团，如今已长成了大团。

但听这意思，也并不会因为试探如此结果，便就此打消这个念……

大家晚安啦~

他就这么随一跟，怎还要查上了呢？

－－－－－－题外话－－－－－－

太闻言即：“萧节使太过谦虚了，如此盛况，萧节使之功，远当得起。只是……昨日之事，的确略有蹊跷，萧节使本是低调京，却引来如此之大的动静……”

皇帝闻言笑了笑：“朕也只是随同萧卿一提……如此大事，定然还是要好生商议一番的。”

这着亲王朝服的少年，是当今圣人第四湘王，前年刚京前往封地。

言毕，顿了顿，才笑着往下说：“且臣听闻，昨日萧节使城之际，城中万人空巷，百姓皆自发前去相迎，场面极为轰动，可见萧节使之威名非但响彻北地，于京师之内亦是家喻晓。据闻城中百姓多有人言，萧将军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上一个这般年轻便立下如此不世战功的，还是……”

那“说错话”的官员神忐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官员暗暗相觑。

自踏这大殿之内开始，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都不像是所谓“一介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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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思索间，面向御阶的方向：“父皇，儿臣觉得此事或有些不寻常，不知是否要查一查？”

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一旁的官员悄悄看了姜正辅的神后，站了来：“臣亦认为，萧节使如此年轻，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若就此久居京师，倒的确大材小用，白费这一武功谋略了……”

察觉到似有人在拿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自己，湘王殿下尴尬之下，忙想着要岔开话题，于是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就脱而：“对了萧节使，本王听说你手中握有一张藏宝图在，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