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这弱不禁风的板，哪里挑得动，小平，你回铺拿扁担，跟着你李姨一起去送饭，送完回来再吃饭。”

张小平十七岁，国字脸，眉大，是那忠厚长相，说话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张五嫂的两个儿，一个叫张小平，一个叫张小安，两人上午在学堂里念书，偶尔才回铺帮忙，李绮娘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小平。

单伯家的阿宝，抱着一碗香菇片盖浇碗，坐在小板凳上吃得津津有味，小脸几乎埋在碗里，鼻尖上也沾了饭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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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绮娘没有客气，谢了几句，便把十大碗饭用筐装了，张小平挑着担，李绮娘帮忙扶着，临走时叮嘱颜雪怀，给张五嫂多拿几个包。

“就在三街上，有个五的大院，门有石狮的就是，你说是去给五军都督府送饭，就会放你去，我们在四院里，外挂着牌呢，五军都督府，你可千万别送错了。”

一家四，四大碗盖浇饭，每样要了一碗，又给两个帮工买了素包和小米粥。

什么时候都行，只要把碗完完整整送回来，一文钱就能拿回去。

颜雪怀捞了只卤放到他碗里，小声说：“送你的。”

“谢谢。”阿宝扬起小脸，鼻尖上沾着饭粒。

颜雪怀一个字儿没少收，给张五嫂多装了几个豆沙包，又装了满满一碗小菜。

若是往常，李绮娘会推辞，可是今天实在太忙，她不放心让女儿去送饭，同样也不放心女儿自己卖饭，再说，她从未去过三街，只是听说离得不远，若是张小平能帮她挑担，还能节省时间，快去快回。

卖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颜雪怀就发现，盖浇饭比包卖得好，很多人端着大碗索就在铺里吃上了，里面的四张桌全都坐满，铺外面的小板凳上也坐了几个。

小伙看到有盖浇饭，问：“我要带到衙门，要十碗，你们能送吗？”

李绮娘见她来了，连忙问：“五嫂，您家里有扁担吗？有人订了饭，我要给送过去，提前也没想到，没有准备扁担。”

小伙前脚刚走，张五嫂便带着她家的大儿过来了，见李绮娘解下围裙，像是要去的样，便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绮娘忙：“别的字不认识，这几个恰好认的。”

颜雪怀回过去，见是昨天那个穿着长衫在衙门里事的小伙，他是来买包的。

张五嫂笑得合不拢嘴，这姑娘，会生意更会办事，姑娘的娘也不错，能赚钱能吃苦，这样的丈母娘，以后不会拖累女婿，还能贴补贴补。

小伙兴，要了十碗大份荤的，千叮万嘱，让李绮娘一定不要送错地方，他们那里有好几个衙门呢。

“咦，这米饭浇上菜吃，好。”

张五嫂就是来买饭的，她特意带着大儿一起来，她的儿，不但识文断字，长得也面。

小伙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识字吗？”

颜雪怀一怔，正要说不能，李绮娘却抢过话：“能，能送，您说个地址，我们给您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