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怀的目光从颜昭石移到了孙氏上：“景文怎么没来，我还想他的，他也该开蒙了吧，在哪个学堂，有空时我去看看他。”

她这副邋遢的样，平日里李绮娘见了会让她去换衣裳，看在颜昭石里，她就是个比市井村妇还不如的丑八怪了。

这听似平平常常的几句话，在孙氏听来却是背脊生寒，她的脑海里浮现颜雪怀用簪在颜景文上要挟她的情景。

可是现在，颜昭石觉得叶盛肯定看不上颜雪怀，他甚至不想多看颜雪怀一。

张五嫂立刻接：“啧啧，原来你们姓颜啊，这里明明是李记，姓李的。”

孙氏吓了一，四下看了看，见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看闹的人，她连忙对颜昭石说：“他二叔，快把休书给她，咱们也好收铺。”

“是啊是啊，这家李记的老板娘咱们却是常见的，那个是她家闺女吧。”

孙氏正等着这句话了，她得意洋洋地看一李绮娘，却发现李绮娘正在瞪着她，那神儿像是随时都能上来撕了她。

她下意识地喊：“你敢动景文，我就杀了你！”

一旁的曾氏生怕风都让孙氏抢了，争着说：“是啊，这就是我们家的铺。”

就这副豆芽菜似的材，一脸菜，不男不女，哪里像个妙龄少女，别说是了，就是叶盛恐怕也看不上。

“怀儿，没你的事，你回去。”李绮娘低声说。

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响起，李绮娘转看去，见颜雪怀从后面走了过来。

“你认字吗？认识那个李字吗？你们姓李？”张五嫂没好气地问。

孙氏和曾氏也认了颜雪怀，她们和颜昭石不同，颜雪怀京以后，她们是见过一次的。现在的颜雪怀，比起那个时候，还稍稍胖了一儿。

若是个刚好路过的人听到也就罢了，可是张五嫂却是瞅着这里如何从惠记酱铺变成李记的。

他记得他女儿从小就是个人坯，他的一位同窗的母亲曾经过，她看到怀儿时，就曾说过，可惜皇帝年龄太小还不能选秀，否则他家的怀儿一准儿就能选去。

“休书，你要休谁？”

颜雪怀刚刚起床，没梳脸没洗，她有晨运的习惯，早起要在院里踢踢，练练拳，现在她上穿着的，是件宽松的布裋褐。

没错，叶盛与颜景修同龄，同样尚未订亲，颜昭石的确想过，要把颜雪怀许给叶盛，听颜景修说过，叶盛光极，早就放话来，要找个漂亮的。

见颜昭石没有说话，颜雪怀再问：“你们说要休谁，怎么不说话了？”

孙氏怒喝：“这是我们老颜家自己的事儿，你们得着吗？”

这到了新京也不过两个月，他女儿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还不如旁边那个小姑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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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

颜昭石也看到了颜雪怀，他看看颜雪怀，又看看被他认错了的吕英儿，这个瘦了几的是他女儿？

这是哪来的傻缺儿？

话音刚落，一个看闹的大婶便不满地说：“这么大岁数了，冲着小姑娘喊打喊杀的，也不知他们是看啥的，以前都没在会昌街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