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啊，我在书上看过，说是晏个很矮，还曾经奇怪为何你没有遗传，呵呵。”

“你怎么不说了？”颜雪怀问。

颜雪怀哈了一声，看着晏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看上去有那么一玩世不恭。

“你叫什么名字？”

“你贵姓？”

“嗯......能说的我全都说。”晏七又补充了一句。

晏七连忙上前一步，拦在颜雪怀前面，急急问：“你还想听什么，你问，我答。”

这一次终于没有“哈”，不过也差不多。

晏七掏一块雪白的帕在桌上抹了抹，汤便全都蹭到了帕上。

“......没了。”他准备了一路，还在担心颜香菜会嫌他啰嗦，没想到人家嫌他说得太少。

我三哥十六岁就成亲了，没人他，是他自己要成亲的，我三嫂比他大了三岁，原本已经在和别人议亲了，我三哥横一，生生把我三嫂抢过来的，他们两人特别好，成亲七八年了，两人从未分开过。

晏七......

晏七伸指，就着那汤在破桌上写了一个字。

觉得她这副样很有趣，也很耐看，就是总想多看她几。

我大哥娶的是他的青梅，我大嫁的是她的竹，我大哥和我大从小在一起读书，后来我大哥的伴读了我的大夫，我大的伴读了我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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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再次端起那只大碗，故技重施，在破桌上写了一个“晏”字。

我是家里最小的，我来新京之前，我娘便说不能因为打仗就耽误了我的亲事，我一个人在外面，若是遇到喜的姑娘，不用千里迢迢带到他们面前，若能写信说一声当然好，若是不能，那就全由我自己主，该成亲就成亲，该......总之，就是全由我自己主。”

晏七怔了怔：“我说完了。”

今天下过一阵雨，路边有个浅浅的沆，一驾骡车经过，车轧在沆里，颜雪怀拉了晏七一下，晏七连人带凳一起移到颜雪怀边，没让泥溅到上。

“就这？没有别的了？”颜雪怀看着晏七，因为刚才那么一拉一避，两人离得很近，颜雪怀的睫又长又密，微微上翘，一颤一颤宛若蝶翼。

晏七端起装茶叶的瓷碗，晃了晃，倒几滴汤。

颜雪怀看了，发了今天的第三声“哈”。

“哈。”颜雪怀，起便走。

颜雪怀噗哧笑了。

也不知她是在嘲笑还是在冷笑。

好吧，这个问题相较于上一个，要简单多了。

为什么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此犀利？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颜雪怀问。

“好笑吗？”

晏七没有避开，迎着她的目光，像个学堂里的小小蒙童，等候颜夫的提问。

我二哥喜研究佛法，没有成亲的念，我父亲也便随他去，还说只要他不剃度，其他怎么都行。

“你之前说得没错，我家的确门第很。我父母非常开明，我听说有些人家男女是分开排行的，可我家不是，我有四个哥哥两个，但是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哥哥一个。我父母特别疼孩，也特别开明，不像有的人家那样事事都让儿女听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