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郑重地嗑了一个，又看看齐的脸，见齐不像是要继续罚跪，便悄悄站了起来。

福生下意识地缩缩脖，这是怎么了，他又闯祸了？

“嗯，老板娘与相认了，听我祖母说，她们前阵就准备南下了，后来了这么多的事，行程便耽搁下来了。”福生答。

不会吧，二老太爷那么大的事，也能翻篇，怎么老板娘离京这小事，看国公爷的态度，倒像是他犯了大错似的。

齐冷笑：“我让你跟着先生读书，你的书读得不怎么样，材倒是大有长。”

“老板娘要离京了，我想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福生老实又乖巧。

“离京？她们要离京吗？”齐一怔，声音不由自主地提了。

果然，齐说：“郝冲已经回军营了，就罚你去巡街吧，明天便到五城司报。”

当初他便让人查过，李绮娘的养父早就去世了，兄长扶灵回乡时遇险，生死未卜，已隔多年，想来也已不在人世。

“我让你起来了吗？”齐说。

福生偷去看，见齐说话的气虽然严肃，但是底却是一片温和，便知这件事要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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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你是何时知晓的，为何没有禀告于我？”齐声音威严，竟是比刚才质问刘全儿案时，还要严厉。

全儿合谋拐带了你，可是刘全儿本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拐，你既然能找到刘全儿，肯定也早就知这些事，我说的没错吧。”

齐眉锁：“她的？她还有吗？”

福生终于抬起来：“刘全儿本就是个拐，他罪大恶极，再说，他也没有招认拐我的事，他招供的那些孩里，并没有我，至于欧家的人如何认为，这是他们自己的猜测。国公爷，刘全儿的这件事，我没有错。”

李绮娘哪里来的？

齐看着他，目光邃：“继续说。”

“属下领罚，谢国公爷的赏。”

福生连忙：“老板娘有，是她的亲，当年船行江中遇难，妹失散，直到一个多月前才亲人团聚。老板娘在旧京原本就有铺，现在旧京的局势已经稳定了，她迟早也是要回旧京的，现在能和一起回去，自是更好。”

福生一气，又直了一些，他继续说：“至于二老太爷，我用柳记寿材铺试探过他，他贼心虚，果然上当，还真的跑过去看了，刘全儿拦下他的骡车时，也只是说要和他谈谈探郎家小公的事，他担心刘全儿在闹市里喊叫来，立刻便让他们上车了，若是心里没鬼，他会这样吗？国公爷，我信当年我被拐走，几乎害得我家家破人亡的人，就是他。我若是假装不知，他为了遮盖昔日罪行，很可能会对我再下毒手，国公爷，我这样，只是先下手为，只是报仇，只是......我只是让他在死后受到审判，若说有错，那就是连累怀安郡王，还有就是教唆刘全儿给了一小分的假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