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还要给他守孝啊？”颜雪怀问。

柴晏见她听得认真，难得她有兴趣，索多说一些。

“太祖皇帝龙御殡天时留下祖训，国不可一日无君，他驾崩之后，孙守孝三个月，三个月内，皇帝不可因此荒废朝政。文武百官和百姓，二十七内素服挂孝，百日内不得行乐，四十九天不能屠宰，一个月内禁止嫁娶。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后世孙自是不能超他，所以，多就是百日内不能听戏听曲而已。”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好像有不对劲，顺着颜雪怀的目光低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正抓着颜雪怀的玉手不肯放开。

颜雪怀瞪着柴晏，冲他抱抱拳：“阁下信雌黄的功夫真乃炉火纯青，我对阁下的佩服有如滔滔江，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听阁下一言，胜读十年寒窗，看古近风人，还数阁下！”

柴晏磨泡，颜雪怀也不想再听他唠叨了，只好免为其难地：“你把我娘和我当成什么人了，哪有不给工钱的，还让他只吃一顿饭，饿着肚怎么活？”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听说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变化很大，只要别让他在朝廷重臣面前现便可，再说，只要你们一咬定他只是寻常孩，无论是谁，也不敢把那大帽扣在他上。”

柴晏想了想，又：“小皇帝没有女，规矩会在宗室里挑选一个孩过继给他，也不知哪家的孩会有这个幸运。”

颜雪怀牵牵嘴角，没有理他。

柴晏大喜，一把抓住颜雪怀放在桌上的手：“谢谢，谢谢，我替珍珠谢谢......”

柴晏怔了怔，嘴抿成一线，后来终于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能过河拆桥，到了旧京就把他一脚踢开吧，你总不能睁睁看着他上街乞讨，被恶丐和野狗欺负吧，他是孤儿，很可怜的。”

她用手指关节敲敲桌：“喂，笑够了吗？”

颜雪怀吃了一惊，小满那小豆丁要有儿了？

“小满小时候不受重视，养在无人识，两年前他是在孝里坐上那个位的，当时虽有很多朝臣见过他，但是杜氏心虚，没有行大典，只是草草登基，当时是孝期，杜氏索暂停早朝，只保留廷议，再后来我爹兵，他便跟着杜氏逃来新京，在行里更是极少能够见到臣，但是福王和齐，以及内阁的几位阁老，都是认识他的。

颜雪怀声音凉凉：“离我远。” [page]

柴晏用手抬起椅，向后平移尺许：“够远了吗？再远我就听不到你说话了。”

颜雪怀一脸严肃，冷看着笑得毫无仪态的柴晏，她得一个结论，无论是多帅的人，大笑的样也像傻缺。

柴晏松了气，把刚刚抓过颜雪怀的那只手藏衣袖。

这一颜雪怀也想到了，她问过小满，认识几位大臣，小满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来新京后，常见的那十几人而已，这和柴晏所说的恰好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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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雪怀听得瞠目结，她倒是忘了，外面都在说小皇帝死了，既然死了，就要发丧。

颜雪怀瞪他一，问：“还有别的事吗？”

他连忙松开手：“我错了。”

听柴晏说完，颜雪怀松了气，她也不知上辈从哪里看到的，说百姓要给皇帝孝三年，三年啊，颜雪怀想想就大。

“等我大哥到了之后，便会办他的葬仪，迁都之后，保康帝的皇陵便给耽搁下来，没有继续修建，梓至今还停放在护国寺里。我大哥是个务实的人，他肯定不会让人千里迢迢劳民伤材把空棺材抬回旧京，所以十有八、九会在新京附近寻一风宝地为他的皇陵。”

柴晏忍着笑，抱拳还礼：“颜姑娘一席话，如醍醐，令在下茅顿开。”

柴晏重又正襟危坐，这一次，却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声音幽怨，期期艾艾：“怀儿，你就收留珍珠吧，好不好啊，他只活不要工钱，要不我让他以后每天只吃一顿饭，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