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婆说了实话，的确是吴家的婆让她帮忙牵线的，可是后来有一位姓杨的商娘找到了她，向她打听颜家的事，她总共在私底下见过那位商女三次，每次得五两银，总计十五两。

即使抬她通房，难下场还能好过正妻？

至于自己还有一张卖契在颜昭石手中的事，丫鬟早就想不起来了。

郝婆长在市井间，多多少少也见过一些世面，这会儿心神微定，便大着胆说：“我一个帮佣婆，哪敢给人家牵什么线啊，我和吴家的婆认识，帮她送了几次信罢了。”

相比乐福和丫鬟，郝婆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通房是啥？主你时睡你，不你时转手再卖掉。

“你都和她说过什么？”女人沉声问。

下午的时候，丫鬟连颜昭石要了银，说是去买路上要带的东西，便提着篮门了，篮上盖着布，布下面藏着她的换洗衣裳和几件田珍珍没来得及带走的首饰。

“太太，不，田氏早就不给小少爷喂了，她急着调理，我问她怎么这么着急，她说要给王妃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兴许是察觉自己说漏嘴了，便又改说自己说笑的，怀的事哪是说怀就能怀上的。我还奇怪，老爷整日都在乡下办差，一个月也回不来几次，田氏这般着急什么。”

昨天颜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郝婆一早门便是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位商娘，没想到刚门就被掳了。

那个女当然就是周扫尘，她的眉动了动，难怪睿王妃一定要让他们尽快过来，看看吧，如果晚些时候过来，说不定田氏就怀上了，这回怀上的，没准儿就是吴员外的。

“说吧，谁让你帮吴员外和田氏牵线的？”女人冷冷地问。 [page]

丫鬟去便再也没有回来，一个月后，丫鬟来到距离时丰县四十多里的镇里，在一个卖米糕米粉老太太当帮工，她活勤快，人也机灵，老太太很喜她，收她了孙女，并且托人以民投亲的名义给她上了籍，而此时颜昭石早已离开了时丰县，这辈也不可能回来抓逃了。

终于，她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杨娘让我想办法打听睿王妃的生辰八字，还说若是

丫鬟一怔，通房？

郝婆搜刮肚，她是怕死了前这位，恨不能把自己知的全都说来。

两年后，丫鬟嫁给了隔膏药铺东家的儿，夫妻俩一个卖膏药，一个卖米糕，没有大富大贵，但却生活安稳，他们生了几个儿女，又给老太太侍奉终老。

她想起了被轻而易举打发掉的田珍珍，脑袋嗡的一声，田珍珍是明媒正娶在衙门立了婚书的正室，还不是说休就休了？

女人的声音并不严厉，可是听在郝婆耳中，却背嵴生寒。

“说一句谎话，掰一手指，手指掰完再掰脚趾，你的掰完了，再掰你儿你孙的。”

郝婆哪敢瞒着，便把田珍珍与吴员外相识的前前后后，以及月里商娘来家里说了王妃和国公夫人的事，连同后来田珍珍得知消息后的反应，郝婆全都说了。

再说，她心里早就有人了，即使乐福不回来了，她才十五，长得也不丑，她有多想不开，去给一个比自己老都大的人当通房？

：“以后你好好照顾少爷，等到孝期满了，我抬你通房。”

女人，似是相信了，郝婆松了气，可是下一刻，女人便抓住她的一手，卡察一声，剧痛传来，手指被生生掰断了！

“我不想听废话！”

女人三十上下，个挑，长得不错，但是眉宇间透着狠意，似是随时都会扑上来揍人一样。

那日她离开了颜家，第二天早上从家里来，可是没走多远，后颈便挨了一记，等她醒来时，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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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周扫尘问。

姨娘也不过是个玩意儿而已，通房连玩意儿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