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铮远记得谢衍以前说过，陶冶家是开摄影店的，连锁店遍布全国各地，他上天查搜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陶，叫陶涵廷。

车停在隐蔽的林荫下，瞿铮远把虎放到副驾，捆上安全带，正准备发动车时，一抹影从他车前走过。

他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开那辆白路虎，谢衍走过时并没有发现他，而是径直地走到路另一侧，钻车里。

虎撅着钻到了床底下，两只前爪不停地抓着一只没用的编织袋。

半分钟后，谢衍回了消息：在外边蹲嫌犯呢，我们队长也在，先不聊了，你乖乖的，多吃。

瞿铮远这才松了气，托着它的小肚捞来，又把脏兮兮的编织袋踹了回去。

瞿铮远望着那抹影消失的地方神，其实他并不怀疑谢衍对他的情，只是怀疑谢衍之前所说的那个“机密”并不是和侦查工作有关。

揣着给谢警官制造惊喜的想法，他发了条消息过去：我收工了！准备和凡哥去吃饭，你呢？

那侧脸令他魂牵梦绕，瞿铮远大喜过望地咧着嘴，嘴角都快碰耳朵了。

从二环到三环，天越来越暗，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当一个人发现在同一件事情上被欺骗两次，会下意识地推翻第一次得到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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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铮远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谢衍径直走小区，瞿铮远给虎卸下安全带，抱回怀里了一把，卖力沟通：“一会在谢警官面前你可得好好表现，叫得嗲一，给我面好吧？”

瞿铮远还在担心自己有没有被发现，谢衍的小破车忽然转了个弯，在一家名为时光印象的摄影店边停下了，瞿铮远也赶找了个位置靠边停车。

公安局又不是情报局，一支小小的刑侦队能有什么天大的机密以至于一个字都不能透？

可是结案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什么？

了。

网上能搜到这男人的基本信息，育有三个孩，大陶霆从事律政行业，丈夫是公安厅厅长，二哥陶熠没太多资料，陶冶是家里的第三个孩。

谢衍这么藏着掖着不让他瞧见，总是有他的理由。

自始至终，所有人都把谢蔓看成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走了就走了，多奉上惋惜和悲悯，慨红颜薄命，甚至还会问一句，你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才会动手？

楼下租在煮晚饭，红烧的味顺着窗钻来，瞿铮远觉得有些饿了，把虎装回猫包，准备吃完饭带它去附近的店洗个澡，的过新年。

当年的二审结果令人唏嘘，谢衍那疾恶如仇的哪能轻易地放过陶冶？

愣神间，他发现谢衍竟然又从小区里来了，和刚才不同的是，谢衍上的制服换成了一朴素寻常的便服，鸭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要不是经常观察他走路的姿势，真的很难辨认来。

如梦初醒。

而谢衍不一样。

谢蔓将他养育成人，他视谢蔓为家人，也是恩人，他们手牵手走过最灰暗的日。

只有旁人才会相信陶冶，家人仍然相信家人。

冰柜空空如也，瞿铮远没找到吃的，接了壶冷烧开，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

谢衍经过车时，瞿铮远下意识地将低下，心脏以不可思议的速率动着。他也不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是某潜意识在提醒他，不抓住什么就永远没机会知谢衍的秘密了。

刚坐，卧室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瞿铮远一听就是猫爪挠东西的声音，心里一，生怕虎又要闯祸，着急忙慌地飞奔到卧室。

用最简单的方式去换位思考——假如今天换成是谢衍去和陶冶见面，去时完好无损，来时却是一冰冷的尸。陶冶还扬言说谢衍要杀他，于是于正当防卫将谢衍给死了……

瞿铮远再次想起谢衍当初避而不谈的那个问题。

时光印象的门面比周围的几家同行要敞亮许多，门的玻璃墙上贴着型宣传海报，男女模特在镜前笑容灿烂，大门的一侧同样立着宣传海报，不过是关于摄影师团队的介绍，最显的位置是这团队的心人——陶冶。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蠢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谢衍糊过去。

瞿铮远见谢衍的车发动，火速将虎从前扒拉下去，猫包。

瞿铮远也不知自己能为谢衍什么。

哪怕人证证确凿那又怎样？

跟踪这事儿是瞿铮远第一次，对方还是个警察，肯定有很的反侦察意识，他不敢跟得太，在第一个红绿灯就差儿丢，还好他运气不错，随便挑了个方向，又追上了谢衍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