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推断实在是太过笃定，以至于斯特兰奇就算想要当场编个谎话来，也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

神经外科医生早就打定了主意，但对于费尔南多来说，这个决定还是有些突兀的。

斯特兰奇想了想，还是非常简短地解释：“我无法解决的，斯塔克他们也无法解决的……那级别的危险。”

场面一度陷沉默，亚茨拉斐尔颇为拘谨地坐在众人当中，张地挪了挪自己的。

“嘿，先生们，咱们长话短说。”

费尔南多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所以为什么要去这颗星球上过圣诞节？我是说——这地方如果造不阿斯加德的彩虹桥的话，距离地球的宇宙尺度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吧？”

法师越是向下推演，表情越是凝重：“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史芬？为什么要不惜代价这事？”

比邻星，半人座阿尔法星（alphacentauri），是距离地球最近的一个恒星系统。它和地球的距离有4.73光年，哪怕是使用了空间传送和折叠的法，耗能也会非常庞大。

“先生们，我想我有必要提问。”

费尔南多眨了眨睛，仍旧很没有实，他当然知斯特兰奇从早上一醒来就有些不大对劲，但再怎么揣，都无法想象境况居然是这样。

“史芬。”

“——如果你知了那个答案，起码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连离开都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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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是这样。”

暂且不提斯特兰奇和他一样，对外星人的理解非常有限——仅限于黑象限之内的阿斯加德，和书本上了解到的九界。

当然，他也可以把自己的时间调整得更慢一些，从而来加速法阵的构建，但不如何，这都没什么办法改变最后的结局。

很少有人去推断费尔南多在法上的天赋，因为从最初认识他开始，这家伙就已经是成熟的法师了，因此很难推断他在抵达如今的境界之前到底费了多长的时间。

“你会留在地球上，而同样地，你也没有通知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离开。至尊法师的第一要务是守护地球和阿戈托之，因此你几乎不可能离开地球，联立目前已知的一切信息……”

至尊法师的故事非常短暂，在如今这个时间无比张，本不知天使和恶什么时候会现的日里，他尽可能地不浪费每一分钟的机会。

暂且不提4.73光年之外漫长的分别。

他看着斯特兰奇的睛，对方微微动摇的神，于是费尔南多就像是肯定了什么一般一锤定音：“有什么东西会在未来攻击我，是吗？”

斯特兰奇闭着嘴，不想多说一个字。

斯特兰奇掰断了一小截力晶矿，弯下腰开始在地面上描摹传送阵，这是萨满术式的一分衍生知识，但想要将这地球范围内的传送术法延伸到4.73光年之外的星球上，仍旧需要糅合维山帝的力量、克劳利所提供的坐标，以及天使与恶两人的力。

克劳利忍不住提醒：“如果要构建一个传送阵的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人类的科技，如今甚至不足以将什么生命送太系。

斯特兰奇听见对方用很轻微的声音说：“你是不是知了我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意味着长长久久的分别，但总好过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但他确实，和史芬·斯特兰奇一样，是优秀的法师。

“而且你是至尊法师，你不能随意离开地球……”

但这仍旧有疑。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后我会遭到天堂和地狱两方面的围剿？”

如果提前准备传送术式和法阵，合理提取大源力的话，大概能够到一两年传输一次，但现在斯特兰奇本就没来得及准备这样的手段，因此这超远距离传送只能够成为一场力构建的单行。

“如果不离开的话，你待在地球上会遇到危险。”

斯特兰奇沉默了片刻：“好的。”

暂且不提那个人对自己，所怀抱着的心意……

“我不知应该怎么告诉你。”

费尔南多向来都是锐的法师，他谨慎地观察了一番斯特兰奇的表情，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对方提了一气。

对方低沉的嗓音中明显裹挟着痛苦的情绪：“但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接受……”

*

斯特兰奇认真地致谢，全无过去声名显赫的医生那般骄傲的模样。成为法师的经历对他而言是磋磨也是新生，不得不说，在接了法之后，他的格发生了相当大程度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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