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没他这么淡定，这一脚来得太突然了，麻利中彰显着怒气冲冲，快得像个幻影，简直看得他目瞪呆。

这时候说“你好”或者“吃了么”，好像都不太合适。

“。”李猛缩着脑袋转回去，动作衔接十分畅。

“班会课，不耽误时间，三件事。”尚梁山把手里的纸卷放在讲台上，边展开边说，“一，选班委。”

没等他“哎”完，尚梁山手里卷了个大纸筒，拉着鼻丧着脸戳在了教室门。

对上了，总归是同学，还是同桌，还不是完全没集的同桌，白天还说了那么一两句话……

尚梁山跟早上一样，无声地用目光震慑四方，等班里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存在，没人叽叽喳喳了，才背着手跨上讲台。

班里又小声地“嗡嗡”起来。

“小满？”樊以扬推着车走了两步，发现柳小满竟然没跟上，又回过来喊他。

柳小满想不到他走得这么快，视线要转不转地跟夏良撞了个正着，他嘴角动了动，有儿不知该什么反应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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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满支着耳朵往窗外面听，不知哪个班已经开始播英语听力了。

晚自习第一节没排课，来哪个老师也不知，班门还有几个学生晃晃地往各班走，班里也闹哄哄的，他松了气，知班里肯定还没来人。

然而没等他斟酌完，夏良已经继续脚底生风，从他边目不斜视地过去了。

他从后门溜去，看见夏良的座位仍然空着，已经不觉得诧异了。

回的时候他拳都攥了，恨不得直接把这老瘪三儿拽来抡一顿，余光瞟着路上的人来人往，他压着火气，恶狠狠地往车门上来了一脚。

尚梁山满意了，面无表情地宣布后半句：“跑。”

翻开之前没完的练习，他刚把笔尖磕来，突然听见窗发缓慢的推拉声，朝外一看，窗边一个黑咕隆咚的影正把手指往窗里伸，冷不丁把他吓得睁圆了。

……真不知车里人得是个什么姿势。

现在的夏良就符合的，虽然没到龇牙咧嘴怒目金刚的地步，但真是满满脸的不耐烦，柳小满觉得他一定很想旋一脚把大黑车给踢翻。

他冷静地想。

要没对上也就算了，留给夏良个背影随他怎么尴尬去，他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到了教室两人安安稳稳的当沉默的同桌。

“二，”尚梁山曲起指叩了叩桌，“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四十，全班，”他调，“注意，我说的是全班——在小场集合。”

他吓一，外那黑人竟然反应比他还大，还连“嘘”带摆手地冲他“声就掐死你”状，又比比划划地朝夏良桌里指，想让他帮着掏什么东西递去。

是个夏良也没什么，其实柳小满这一天都觉得他见到的夏良跟耳闻的有，好像夏良就该蹿儿火，凶一儿，才符合这个名字给人的印象。

柳小满第一反应是在心里掐时间，他不怕早起，再怎么早也不会比每天帮着爷爷支早摊更早，他是要掐樊以扬那边的节奏能不能跟他合上。

他总不能问夏良“疼不疼”吧？

柳小满的神经里此刻满了尴尬。

赶在上课铃打响之前小跑教学楼，樊以扬代他放学还在老地方等着，柳小满都没空回句话，答了声“好”就赶往二楼爬。

李猛本来半靠着椅在转书，闻言差儿把书拍在自己脸上，借着班里骤起的喧哗掩护，吼了一声“我靠！”

挨着凳刚坐稳当，李猛“哎”一声转了过来，趴在桌上要跟他说话。

掐到一半，想想跑跟他也无关，就不掐了。

柳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心想倒也先把上的鞋印拍拍。

车门“砰”地一扣，他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两步绕过车就穿去了路对面。

老瘪三还在压着嗓骂他：“老当年就是生驴来这么些年也他妈……”

夏良的反应倒是很快。

提前二十分钟到校，这可是大事，班里猛地一静，所有人抬起，也不眨地盯着他。

柳小满认这人是罗浩，又看见他后栏杆上隐约靠着个人影，似乎是夏良，简直有儿无语。

虽然他怎么也没料到后会追这神来一脚，整个人都被踹得往前猛晃了一步，差儿当街给路灯磕个。

结果这一回，他跟柳小满就同时目睹了副驾门里追来一条无影，跟练了神功似的，照着夏良的就是一脚，踹完又光速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