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起，端着椰坐在了夏良这边，胳膊跟他挨着。

柳小满还是看着他，缓缓地眨了下：“肯定是因为昨天吧。”

“我不行。”柳小满果然摇摇，“我得看着爷爷。”

现在他的话明显增多，夏良得让他说。

柳小满角猛地一动。

他老妈是独女，年假一结束又要忙得全世界飞，大几个月见不着一面。姥爷嘴上不说，夏良也知他不愿意一个人的，自己刚从市区回来住时，老爷鬼得连着两三天在家守着他，鱼都没去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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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没什么用，但是愿意在他面前说来，就比掖在心里。

就像柳小满离不开他爷爷一样,夏良对他姥爷也一样放心不下。

但是这个念也就只能在脑里过一圈。

“你最近都要泡医院，所以我定了这附近的房，你累了想睡一会儿，想找我，直接就能找着。”夏良说，“我想去找你，也直接就能看见你。”

夏良停下筷看了他一会儿，又夹了菜，语速慢地说：“你要非说有，也不是一儿没有。”

人老了都怕孤独。

“懂我意思没？”他看着柳小满的表情在心里叹了气。

“只有我想走，没有谁能赶我走。”他对柳小满说。

刚才看房的时候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如果来租一间房带着柳小满一块儿住,应该是件舒服的事儿。

年二十九一晚上没回家，年三十就带着一脸血来住，除非他缺的不是一条胳膊，而是半块脑，否则无论夏良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跟自己无关。

柳小满还是没说话，把夏良夹给他的夹起来吃了。

“有时候去会叫上罗浩他们，反正也都不想在家待着”他把杯递过去，“但是这次我只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就是这么一儿怕孤独的脆弱,跟在骨髓里的血脉一起，凝成名为“亲情”的锁链,捆着每一个人,谁也无法真正地到自我。

而且柳小满也不一定愿意。

昨天在夏良上睡了两个钟以后他确实没再睡，不想睡也睡不着。

柳小满看着他不说话。

“我在附近定了几天房，”他给柳小满夹了一筷，“你过不过来跟我一起住？”

提起爷爷他又开始发愁，焦灼又失神地盯着前的筷碟，语速不由地加快：“医生说这个病还要好各并发症的准备,他说的一堆我没怎么记住,就记得一个肺炎，我爷平时就咳，一直也没有……”

“我吧，是真的因为我爸妈都在，吵得心烦。”的椰送上来了，夏良给柳小满倒了一杯，“以前他俩都回来的时候我也会去住几天，清净了再回去。”

柳小满不善于把焦虑外放牵扯到其他人，跟人在一起时他下意识就会隐藏自己，拿有神的那一面，天了就是容易走个神。

“只住几天，”夏良说,“等我爸妈走了就回去。”

不过柳小满也没说几句自己的事儿，说到一半他突然一皱眉，看着夏良说：“你不是被家里赶来了吧？”

，把手机放下了。

柳小满看起来是个不需要发的人，也不像会发，昨天嚎啕大哭的那一场已经是他能表现的最大的情绪。可亲人生病是漫长的折磨，除非到痊愈，或者彻底无能为力的那一天，这个过程里的每一天，都是在一天的焦虑上叠加着次方。

“昨天到现在你是不是没再睡？”他问柳小满。

夏良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他说。

夏良都笑了，他是真不想跟柳小满说因为什么，说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在外面住？”柳小满愣着问。

虽然他这个姥爷心里只有钓鱼,一天能见上面的时间半天都不到，但那是他唯一正常的亲人了。

第7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