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已经用巾把脸净了，糟糟鸟窝一样的发也梳理好，直起腰，又是一个神帅气的小伙。

“不多了，就六斤，之前还有些，换了粉票了。”

可能错的不是世界，是我吧。

他拿着几个空瓶打了半斤的生油，酱油醋一斤，盐和白糖一包，又添了一包针线，两盒火柴和一捆蜡烛。用棉票换了三斤的新棉，用布票换了四尺蓝耐磨的机织布，用工业票买了一个小的保温壶和牙膏牙刷，还用粉票换了一包粉。

昭明就换了半斤，再多边上的人就不乐意了，他们也等着买呢。昭明就问了这人的村在哪，别人那里还有没有多的红糖，跟他约好了什么时候再换。然后他还换了些藕粉、莲，农民自己的小米、野山菌等东西。

然而从北到南，这些人仿佛一个老师傅训练来的，一模一样。

昭明则背着空的竹筐，从另一走了。 [page]

虽然知国营饭店的，但真的是不知说什么好。总觉得服务员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怕给笑容呢？这么拿扫帚赶没吃完的客人真的没问题吗？给钱的。

看到女人打开的袋，昭明吃了一惊，因为里面既不是钱和票，也不是什么吃的，而是一支极好的飘绿翡翠镯。

“小同志，你看这东西换你的米，成么？”

活的老母特别受迎，大妈们一看就知这是

“小同志，实话说，红糖我是没有，不过我有这个。”中年男人拿一个小袋，从里面倒一粒微透明的红褐块块，“这是我亲戚从山东那边寄过来的驴胶，这里还有二两。若是论滋补，这比红糖好呢，就是咱们县里医院都不好买到。”

还有女同志用的雪膏、蛤蜊油、木梳，抹伤的红霉素膏，几个好的同志托他买的大麻、龙须酥等价心，甚至是粉笔、空白本、铅笔、墨等。

大家被他说得心动，一想快过年了，是该准备些东西，都挤着看。

据说对方的村就有一个红糖作坊，村里集甘蔗，每次收成之后有多的就会发给村民作为福利，家家不缺红糖吃。

市面上的果不多，县里还只是限量供应些长相一般的有些发的桔和梨，最多的是瓯柑，可以一直放到年后，就是果会变得皱老太太一样。昭明拿来的新鲜果就很受迎，一会儿让人换完了，就剩下半袋白米。

“……”

“这是真东西，怎么也能卖个十几块。我想换你的米，还有粉票。”女人抓着自己的袋。

不容易半夜爬起来排队排到了，没货了，你还不能气。”

昭明沉默了一下，把粉票拿了一张来，还有剩下的白米，全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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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女人抓着袋，像是受惊的兔一样很快消失在角落。

昭明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了，一个年轻女人走上来。

昭明买了东西没有立刻走，他找个国营饭店吃了一顿，今天居然有烧羊蹄，他就了一盘，准备好好得吃一顿。谁知吃到一半人家国营饭店说自己要关门了，打烊，麻烦昭明速度吃。

昭明有些心动，两人讨价还价了一会儿，用一斤和一个苹果换了这二两的驴胶。中年男人还拿三块钱和两张粮票换了白米。别的人也没有红糖，阿胶也没有，就用钱或者票换了那些看着就新鲜的大果和剩下的东西。

七的时候街面上已经没有闲人，上班的上班，料理家事的料理家事，昭明去了商业街，那里什么都有，各各样的国营商店，还有一个四层的百货大厦，是县里的地标建筑之一，市民们能在那买到大分需要的东西，只是要钱，要票。

“小同志，你有多少？”

后来还来了一个带着活的年轻人，三只活蹦的本地，两只老母一只小公。

等到了六，昭明又去一次三石桥下，这会儿的人没有早上的多，但东西不少。这次他是顾客了，两手空空转悠，哪儿人多就凑上去看看。运气不错，他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