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隔着千山万，只是送送包裹，所以没有那么。真的见了面，才发觉自己其实一直惦念着他们。只是隔得时间太久太久，几年下来，他却有畏惧了，并不敢真的见一见。

姥姥姥爷都老成什么样了，他们还有多少时间？两个老人的发都已经半白了，脸上沟沟壑壑，沉积着岁月和苦难。

昭明人小，力气却不小，把放回到筐里的东西又拿来，“我呀，有吃有住，知青养了七八只，每天我都能吃上，后面有个园，的蔬菜吃不完还要拿去换钱。这粉，是用多的在市场上换的，这红糖和驴胶也是。至于这些膏药，是慢慢攒下来的，我那儿也有一份。这东西也不像吃的，有一份备着就行了。”

“吃。”再多就不肯说了。

昭明说完，他姥姥也哭了，避开人默默的掉泪。

如今见了面，昭明突然特别后悔，他后悔之前送来的东西太少，给长辈的关心太少，他也后悔来了大半年才来这一趟。

“谁说都完了？我现在能赚钱了，瞧。”昭明从内兜拿一叠钱，有三四十，“这是村里才分给我的，平日也不怎么用钱，这些就足够了。”

还有他娘，明明也才四十不到，却已经像一个五十岁的妇人了。状况差还是其次，昭明在他娘的睛里看不到希望，暮气沉沉，像是活着的木偶。

吃的东西是最多的，有一些零嘴，是县里买的各类果脯果，糖生和米糖，新鲜果。还有算得上奢侈品的粉、驴胶、半斤红糖。

仿佛有些心如死灰的意思。

“哪能啊，这是我以前写稿还有临时工赚的钱，慢慢几年就不少呢。来了这边之后大家看我小照顾我，让我晚上给扫盲班讲课，有三个工分，一天比人家壮劳力都赚得多，过年分的粮也不少。”

他姥爷半天才叹了气，“收下吧，孩

他父亲对他也没坏到那个地步，但这时候他还是特别利落的把一锅甩在他脑门上。反正他确实也没有好，不算冤枉了他。

“真香。”昭明一边吃一边说。

昭明什么也没说，他左手拿着姥姥给的，右手拿着娘给的，知这是他姥姥和娘从牙里省下的粮。小红薯有半个拳大，梭形的，外面烤得黑乎乎的的，但剥开黑的，里面就是金灿灿的。

之后则是药和一些生活用品，药装在一个铁的饼盒里，生活用品用绳绑着压实了。

他姥姥也不让他往外拿东西，“孩，孩，你到这些东西肯定不容易，姥姥不问，可是姥姥不能拿。你还小，长呢，正要营养。你是个好孩我的宝贝，看到你，就是我们最好的礼。”她背过了睛，又抱了抱他。

放在最上面的是现买的棉袄和线衣，还有帽和胶鞋，本地的款式，十分臃，好是保，“都是这些日攒下的东西，我一次带过来。东西还是少了些，过些日我看能不能买一些棉回来。南方的冬天冷冷的，刺骨，穿得薄了真不行。”

昭明的娘还要再说，昭明的泪就掉下来，“娘，您就当为我想想吧，那边把我当个外人，我就你们这些亲人了，您和姥姥姥爷要是有个万一，那我就是孤儿了。”

昭明咬了一，甜、香、、，没有多少须，真是天生的上等心，人类心制作的馅料都比不上。吃起来香，一路从嘴里到心。

最下面是吃的粮，粮细粮五十多斤，有那个大卖场拿的，也有他的工分换的，省着吃也能吃上个把月。

“你把钱都了，以后怎么办？”昭明的娘着泪。

昭明的娘十分惊讶，这些东西很多都不好找，不知儿是攒了多久才攒起来的，她压着昭明的手，“阿明，我不能收。”这孩一个人在外面，本来就不容易，他们怎么好一直拖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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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顿了一下，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红薯都吃了。红薯他没少吃，以前在北京吃，在村里也吃，吃这东西吃得太多，看到都会反酸，但这次的尤为不一样，甜得发酸，甜得发苦。那的觉像是细针扎在上，密密麻麻的疼。

把一块烤熟的红薯到昭明的手里，还是乎乎的。

看着他几就吃完了，昭明吃得很快，几乎要噎到了，他姥姥连忙从外端了一碗来，“喝。”他姥爷默不吭声的，把属于他的那个的红薯给了昭明。

昭明吃完了东西，他把竹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来，“以前隔了半个中国，寄东西也不方便，现在好了，就隔了两个村，省了一笔邮费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