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了。

当初确实忌讳，如今也确实还是不太看得起。

这人严清回族里登记的时候也见过一面，叫小鱼，是莲妖。

“严清，你这时候来，是打算回来了吗？”小鱼放缓语气。

“不是独自生活？”寻嗓音一沉，“你的寿数和人类怎么比？几十年还行，久了不还是照样孑然一，你还得给人类送终。何况人类各个心思沉，怎么想的你怎么知？”

她显然也对严清现在妖族里很是惊讶，正巧又听到了刚才那几句话，“你若是早一两百年就回来了，好好在族里待着，又不生事，过不了多久大家不就会相信你和黑妖动没有关系了？”

他只不过是生在了一个自己不能控制的地方罢了。

小鱼见他不说话，瞧着青年那促起的眉峰，有些心烦意。

谁知这小妖怪气如此之大，几百年前的排挤与忌讳，直接记到了如今，从到尾都没有想过回到妖族。

他觉得自己这些时日似乎被耿一淮惯坏了。以往的他看见这些人，听见这些话，只是想低着，赶走过去，赶离开，也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难不成是妖族？可别是什么想采捕你的……”寻更不信了，严清这修为地位的野妖，血脉还低，难不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妖族愿意和他搭伙？

但再怎么说也是妖族的小妖怪，若是严清真的想要待在族里，受族里庇佑，他们总不会将人赶去。

“是……你？”严清突然众的面容让小鱼一怔。

“没有，我用一下石就走。”

严清听在耳中，只觉得苍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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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类。”

严清了一气。

严清带着妖力快步往前走着，后还传来了隐隐约约小鱼的声音。

小鱼的反应和寻如一辙：“你还打算在人类社会独自待着？你……你现在长成这样……”

她堵得慌：“你这样独自待在人类社会，万一了什么事怎么办？用完石就留下吧，这么多年了，左右你也没什么事，大家会愿意慢慢接受你的。”

他们已然走到祖地外围，正巧碰见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好几个小孩往外走，想来是刚刚测验完血脉纯度。

寻和小鱼毕竟比他年长，面前还有一群不谙世事的孩们，他不想太难看，只是镇定地说：“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并不是独自生活，我现在很好。族祖地……我攀不起。”

可是如今，他却想抬起，直视着寻、直视着小鱼，和他们说说，和他们争辩争辩。

他甚少有这样不留余地的时候，寻和小鱼都呆滞了片刻，也没反应过来拦着严清。

他和寻的对话正巧传了小鱼的耳朵里，后坠着一大票懵懂孩童的小鱼停下脚步，往严清这边看了一。

他们都不知妖族长老曾经对这位备受排挤的小妖多家照拂，给的镜附着着等阶的障法，只严清是长大了，人形的外貌也长成了这幅颠倒众生的样。

回应他的是青年低的笑声。

寻：“……”

小妖莞尔，有些好笑，又有些不解：“你们真是好奇怪，瞧不起我的是你们，说我不回来的又是你们。”

她盯着严清的脸看了一会，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并不怨怼，却也没有任何别的情绪。他嗓音不带有一丝杂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是你们不待见我吗？我躲得远远的，你们不见心不烦，不是皆大喜？”

凭什么他就要留下来，承受这些异样的目光，还要乖巧地待在族里慢慢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寻这一气不上不下的，堵了好一会，这才闷声：“大家害怕黑妖生事，谁知你一走就直接不回来？”

“他们很好，虽然只是蛇妖和蝗虫，但他们比所有人对我都要好。”他迈开脚步，“我自己去石那里就行了。你们如果跟着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为什么要证明清白的是他？他分明和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个妖族，都能探查他上没有黑妖妖力，为什么这些人都觉得，承受这些、澄清这些，是他理所应当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