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练习室隔音极好，十分安静，姚嘉瑞能听见原晓笔尖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原晓果然不再开了。

“你还好吗？”原晓问。

原晓的写歌过程好像也不是很顺利，时而停下笔走到电琴旁边敲两下，时而在地上，对着天板发呆。

“一般。”姚嘉瑞说。

听着走笔如飞的创作之乐，姚嘉瑞茫然地看着原晓的背影，片刻后，又看着自己扔在地上的一地废纸。

刚才被淤的笔尖终于开始往外倾泻它的墨，姚嘉瑞拿过一张五线谱，往上面摆放一个又一个不同矮的蝌蚪。

“……不需要。”姚嘉瑞回答。

他写了一天，从情写到亲情，再小情小范畴，写和平和宇宙，最后写了一地的废纸。

他刚刚躺到在地板上，就看见自己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狭窄的一条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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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嘉瑞：“……”

重重地了一气，姚嘉瑞双手垫在脑袋底下。

很奇怪的是，练习室里多了一个人，姚嘉瑞却并不觉得嘈杂。

“在隔舞，我来找你写歌。”

“好的。”原晓，没有追问。

看着原晓踱步过来又过去的影，渐渐的，一些回忆也同时在姚嘉瑞心中翻。

原晓：“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最后一个蝌蚪落在纸上的时候，姚嘉瑞已经撑不住疲倦，抓着笔直接往地上一倒。

小时候看武侠剧的刀光剑影，里面的人在天空飞来飞去，无所不能……

虽然上一次原晓和他畅谈过心结的问题，但是心理问题如果真的是随便聊两句就能聊开的，那这个世界上也就不再需要心理医生。

“……哎……”姚嘉瑞轻轻叹了气。

傍晚，他拿着纸笔，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page]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板上，原晓不多话，屈膝往墙边一坐，打开本放在大上，原晓写写画画起来。

“终于找到你了。”抱着写曲的五线谱本，原晓跨练习室，关上门。

写不来。

板栗的发从门边冒来。

姚嘉瑞觉，自己内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东西泻来。

天地之间骤然安静，他只能听见心中淌的乐声，好像音乐是淌于一片江湖，飞沙走石，快意恩仇。

笔尖上本之前，原晓又：“无论如何，我会陪你一起，直到你能写来。”

原晓那边的写作声顿住。

“找我什么？”看了一原晓背后，姚嘉瑞问，“程锋呢？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吗？”

这苦闷姚嘉瑞不知如何诉说，他也不想诉说。

姚嘉瑞看了原晓一会儿，后者始终没有理他的意思，留给他一个瘦弱的背影。

一张纸写完，他摆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张纸。

任何一个题材，他都觉自己都聊得泛泛。

《笑傲江湖》里面的刘正风和曲洋。

歌，一下午删删减减几张纸都扔了。

原晓和程锋那一场惊艳四座的古风表演。

姚嘉瑞其实也不知如何诉说自己的问题。

姚嘉瑞坐起，看见探来的原晓着黑框镜，一衣是明黄的，意。

他默默地占据了练习室的一角，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会陪着他”这个事实。

晚上十，姚嘉瑞又划掉一行音符，烦闷地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