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燧抖了抖，重新绷：“就是这样。”

这让他有愁，石云其实是个控制极的人，谋定而后动，情报收集够了再说其他，但姜山保是个例外，他再多的手段，这人总能划一个完的圆，回到原来的轨迹。

他是如此的恐惧，以至于不择手段。

石云一也没有欺负小孩的自觉，毫不留情地指来姜燧的错误：“要是你父皇像你这样，他都坐不稳。”

令人战战兢兢的明君和如沐风的仁君，大家似乎还是更喜后一个一。

也就是不久后，石云终于转正，姜山保脆利落的封了他太太傅，命他教导姜燧，但也许是一私心，他始终没有提石云到底要不要搬去。

其实要姜山保看来，现在就教姜燧这些，未免早了，但石云解释，姜燧遭逢变，和平常幼不同，与其让那些诡计成为心里的刺，倒不如直接把国计民生掰开碎了讲，引导他走向正路，用合适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太太傅别心裁，问姜山保要了些旧奏折，学完字背完经史就讲奏折。

六月末，姜山保设河清府，府卫自称河清卫，行密探之事。

第20章

但他神智还清醒，所以他没有更多，石云忽然想，其实自己还是疯了吧。

其实他已经忘了是谁说的这句话，他怎么可能记得呢，但那人模糊的脸庞和带着扭曲恨意的话他其实还记得。

姜山保想了想，好像很有理，遂从之。

这回的任命没有一个人反对。

姜山保看着那白纸黑字发愣，他其实一直走的很顺遂，这辈最失败的也就是那次石云郭谦一降一死，少年时轻飘飘的海晏河清转间变成纸上扭曲的字，当年和他发誓一同创立这千秋基业的战死或背叛，那个明黄的大殿比他想象的更血腥更可怖，他在一瞬间甚至游移这是自己要走的路吗。

姜山保不迫他们放权，反而是这些人先忧虑姜山保会不会哪一天走狗烹，又有一分贪心不足的，联合起来要反了姜山保，这些姜山保可能不知？

他对石云如此放心，竟然忘了一件事，石云是臣，不忠直曲，他都是没当过皇帝的，怎么教姜燧帝王策，他能教来合格的帝王吗？

他在犹豫。

当晚德定帝枯坐一夜，将近一个月都脸不佳。最后的时候，他其实去见了王才德一面，对方行了君臣之礼，他想问对方为何，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七月初，一封密折放在了姜山保桌上。

对方不会说什么的，他清楚。

石云觉得姜山保可能把自己当成寄托之类的。

早知就不杀了他，石云面无表情地想。

他大概不知，他现在的样简直就是妖妃转世佞臣再生，姜山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算了，我从来说不过你。”

这就是德定期间最大的案，因为谋反主谋王才德家住瓶间巷，大多密谋也在这里，又称瓶间案，诸多重臣落，新朝到底没有逃过历朝历代的命运，走上了君臣离心的路。

“这样不好吗？”石云奇怪，“这是陛下的江山。”那些人凭什么来指指划划。

是嫌人数太多了吧，可要我看来，还是少了呢，陛下念旧，这些人却不上您去挂念。”

他终于有了所谓的帝王威严，那冷酷而且在上的气质，但恐怕除了石云，没有人觉得这是好事。

姜山保惊奇的发现这样的皇帝和前几年的皇帝完全不同，当他面对石云，这样说的时候，石云只是笑：“陛下该早动手的。”

当时他嗤之以鼻，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也许对方是对吧。

这是石云绝对不允许的。

他最后没有改一个人名，直接发了下去。

石云敲敲桌：“不改了？”

“不改了！”

“您继续这样，就是弱了。”

会反对的人都差不多死完了，谁来说话，开国皇帝和后代还不一样，他们军政大权都是自己来的，功劳最大，因此对付朝臣不需要太多制衡之策，反正没人反对他。

姜山保听说了，颇有兴趣的要来旁听，被石云冷嘲讽推回了书房。

他说的很平淡，仿佛是陛下中午多吃，姜山保却没办法这样：“这是我要的朝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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