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心中的确不舍，却不是对姜山保，而是对石云，对姜燧来说，真正在他生命里担任父亲职责的，不是经常没有人影的姜山保，而是教他看书习武的石云。

他们云游四方，去看姜山保少年长大的地方，也去蒋家故地，石云指着说那是他少时常去玩的地方，姜山保颇为遗憾：“可惜没有早遇见伯知。”

徒弟笑：“陛下和太，那可不是不止一条。”

那位石先生，教的似乎更符合帝王策。

他坐在城上，嘴里泛着苦意，刚刚剑已经横在颈上，手却被箭刺伤，疼极了忍不住一缩，却连以死报国都没机会了。

他怅有所失，石云脸苍白，手脚冰凉，颤声问他：“你更喜那个梦里的世界吗？”

半年后，姜山保石云离京。

好说歹说，算是劝住了。

德定二十五年，德定皇帝禅位。

陪他过变，教他批折，也难怪他更亲近石云。

第26章前世番外

为了平稳过度，姜山保和石云先搬去郊外荣枯苑半年，确保姜燧能撑起来。

总不至于那时候就生情了吧。

石云在事业上这么多年无一坎坷，从他青梅竹的妻蒋娘病逝后，一心扑到康国大业上，这么多年来混到了镇国将军，也有过赫赫战绩，当得起列国名将，这年却栽了大坑。

那个世界真的很好啊，姜山保想，他和石云之间没有一误会，但当着人的面，他怎么可能这样回答，于是他柔声安抚：“还是现在好呢。”

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他是我谋主，”姜山保回答说，“你莫要看他名将弟，在庶务上十分娴熟，是个允文允武的人。”

后来他们在江南买了个院，过起陶氏的生活，有一天早上，石云见姜山保发呆，就问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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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燧是经历过变的，亲看了石云手段，他想当年姜山保贫苦，基不稳，石云允文允武，为何没有起过取而代之的心思？

有意思的是，南方有个大和尚，法号明羡，颇有神通，他本来是要来见姜山保的，在京城外忽然停脚。

第25章

夕火红，那位庄国国君一铁甲走上城，这城石云守了一个月，可惜，可惜国内动，他无粮无草无支援，孤城一座，到底是败了。

完

他最后也没有告诉姜山保他在想什么。

姜燧是个幸福的太，他的父亲就他也只会就他一个孩，他位置非常稳固，他又是从小学着监国执政的，平自然也没的说，大臣们也不用思考站队，不跟着他姜燧走跟着谁？姜山保本宽和，不会什么废太之事，姜燧除了生母早逝，其余时候都算得上幸福。

他的说法是劳累半生，年纪也不小了，只想如今看看这大好河山。

时光飞逝，有一天石云忽然想，这样也好的。

明羡没解释，除了那条小龙，还有一条没有完全褪掉金鳞的白龙托着金龙，金龙本来气数早就尽了，却被生生续命。明羡京城也不了，直接回了南方。姜山保当笑话讲给石云，倒是石云听说了，若有所思：“是个有大法力的。”

石云自然也辞去相位，要陪着他看一看走一走。

也何必呢。 [page]

徒弟们问他什么情况，他：“有人逆天改命，这城里，不止一条金龙。”

他接政务的早，其实有件事一直都模模糊糊的注意，却不敢想。姜山保也不是没教过姜燧理政务，但有时候，姜燧却觉得还不如石云说的。

石云似笑非笑，话里有话的说：“陛下真是贪心。”

“我了个梦，”姜山保说，“梦里伯知没有来北方，你我在很久以后才相遇，我却喜你很久啦，我们也没发生这么多事，一见投契，不久就在一起，虽然后来我被王才德杀死……但真是个梦啊。”

这念他从来不敢想，但有一天他无意翻到幼时石云送他的史书，上面墨笔写了不少批注，假如不知是谁送的，姜燧怕会认定是一位沉帝王，姜燧打了个寒噤，他跑去找姜山保，忍不住问了一件事：“当年丞相跟随父亲时，据说是文臣。”

但他到底没有说过推测，当年石云就什么都没有，他现在何必自扰呢？

他说的很轻，倒还是有留恋那个梦。

这念不过一瞬间，但已经足够石云悲泣，他徒劳的伸手，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