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红雪执手看，默然，一将功成万骨寒。

无声的氛围，连碧血蚕吐丝的细声也无比清晰，需要的只是等待。南捡起慕少艾方才落到地上的药瓶，用手扶着喂他饮下……慕少艾呼一浊气，稍许调息，内伤和低烧也都已无碍了。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谁也骗不了谁……一场没有观众的荒诞之戏……

傲定乾坤从容里，笑谈，醉梦风尘慕少艾。

南的手贴上他的，一浑厚内力气海，冲破各大，解开对他功的禁制。慕少艾哼了一声，气血重新开始转，虚弱之顿时消弭。

“萍生……”连这个名字也是谎言，“你的手我是不会帮你医的。”

下去，直至消失在空气中……只有血迹，刺的鲜明……

“不再有慕少艾这个人……”

隔天就要违背的誓言，可说来时，为什么又是那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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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便再杀死你一次。”

用药酒化开血痂，一一将布帛从伤揭下，绽裂的血，可见骨……他低着，疼痛的表情，却一声音也没有发。

第十三章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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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若是行动自如了，只会在三日后与他正面锋……

“似乎真的是这样呢……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会让你永远都没办法再背叛我……”

“不可能的……慕少艾与南神翳不可能永远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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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消黯，永日无言，风云散，忍凝眸……无关风月……

“这次……我是真的要背叛你了……”

一个神，一个动作，都是千丝万缕的虚情假意。心越是离得远了，没有望的越是渴望亲近……心又在哪里，是天涯咫尺，还是咫尺天涯……

南从竹筒里引一条通碧绿的蚕，爬到自己的手腕上，蛊医的碧血蚕，过了血而由绿转红。再将它置于他的伤之上，蚕开始吐血丝，闭合伤……

“我不信来世！今生今世，你就只能是我的认萍生！哪怕我落地狱，我也会回来，也依然是南神翳！”

戏的两个人，演技伯仲之间，病膏肓的甜言语，三天之后全都要死去。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病酒扇飞烟。

回首向来萧瑟，归去，无雨无晴一人还。

此时他的伤也疗好，只剩一晶亮如泪痕的伤疤，僵的碧血蚕落地而亡——吐尽了心血，蚕到死丝方尽……

整个治疗的过程，异样的柔顺和宁静……

“呼呼，你总是这个样，”慕少艾笑，语气温柔而恬淡“先伤我，再医治我，也不忘留一后遗症。”

然而——虚幻的总比真实丽，就算是荒诞的可悲，也会庆幸真实的对话从来都没有发生，让人不寒而栗……

“呼呼，我们两个人之间，不死一个看来是不成的了……也许来世……”

南解开他的衣衫，他也没有动，安静得近乎安心，外衣从肩褪下，亵衣却已经和伤粘连在一起。

翳首座认萍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开的尽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