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兼太师，少帝的课业都是他教授的，因此有什么不解之，请教他合情合理。她描述得很详细，丞相虽然有些为难，但依旧耐心讲解：“主公放心，这不是病症，是姑娘大了，必要有的经历。以后每月都会如此，短则三日，长则七日，避忌生冷，自然就止住了。”

丞相颔首，“主公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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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说不会，“那是污血，留着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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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生活里的难言之隐，也必须为她打。

她比手请他坐，为他斟了一盏茶送到面前，和声：“自即位以来，我蒙相父多番照顾，相父待我亦师亦如父……相父可记得我的年岁么？”

他伸两指，住布垫的一角提溜起来，“我专程请教过了，细带应该绑在腰间……”往自己上比划了一下，“像这样。要绑，如此行动才不至于松脱。没人的时候要自查，如果血污浸透了，必须及时更换，千万不能耽搁，以免落了有心人的，再生事端。”说完又看她，“也不知臣来得可及时，主公今日上血不止，确有其事吧？”

“正是呢。”她显得十分无奈，“大殷有祖制，帝王十六需选后，到了我这里，总不好了章程。我目前的境，相父都看在里，越是有隐情，越不敢轻慢。别人不知我，相父知我。别人不怜我，相父怜我……我再三思量，恐再为相父添麻烦，莫如禅位的好。”

她五岁登基，视了整十年的朝，王侯将相们没有一个不知的。可是那么明的丞相，这上面竟装糊涂了，“若臣没记错的话，主公还未及笄罢？”

丞相很惊讶，“光荏苒啊，一转主公竟这么大了！”

扶微红了脸：“果真什么都逃不过相父的睛，我正惶恐，不知怎么伤着了，所幸相父来了，我正好向相父请教。今晚上我饮如常，也没见外臣。沐浴更衣后燃香安置，就觉得小腹酸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眠，合不久就溺了，掀开被褥查看，发现竟有血……”

她还是忧心忡忡的样，“血如注，我担心会死在这上。”

看来那两个黄门是回不来了，少帝好，“我再问相父，这血是不是叫月事？为什么姑娘都有这病？”

扶微暗暗喜，兜了这么大的圈，总算引到正轨上来了。她笑得意味长，“故有……这么说来自今日起，我就不是孩了。相父前阵上不豫，我原想请相父禁中，又恐相父不便。今天相父既然来了，说完了私事，我可否再与相父谈谈国事？”

少帝听完方略显宽，“相父果然学富五车，连这个都懂。不过既然是女科里的事，想必男人用不上这垫。相父一下讨了这么多，不怕别人起疑吗？”

说起这个，丞相无波无澜的脸上浮起了尴尬的神。半夜里去敲婢女的门讨要月事带，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发麻。然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救得下的急，剩下的麻烦都好清理。

他揖了揖手，“主公放心，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此事，一切臣都会收拾妥当。”

扶微也不恼，笑说：“相父国事纷扰，忘了今年十一月，我就年满十六了。”

丞相蹙眉想了想：“《黄帝内经》上有记载，女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